匹诺康尼现在,其实有两条无主的命途?”
“一条,是梦主为星期日准备的,通往【秩序】的虚假阶梯。”
“另一条,则是被他引动后失控的,属于【繁育】的混乱遗产。”
“没错。”陆沉打了个响指。
这个动作,让套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抢夺一个即将诞生的【秩序】星神,已经足够疯狂。
那么,将主意打到【繁育】的头上,那简直就是……亵渎。
“亲爱的,你的胃口,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爱莉希雅都忍不住咋舌。
她虽然喜欢热闹,喜欢刺激,但【繁育】这个词,代表的可是纯粹的毁灭与增殖,那跟“美”可沾不上半点关系。
“我可没说,要踏上【繁育】的命途。”陆沉笑了笑。
他看向昔涟,眼神温柔。
“繁育,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能之一。”
“它代表着无限的增殖,无穷的演化,以及对一切既定规则的突破。”
“它的本质,与我所追寻的那条道路,有共通之处。”
“我需要借助它的力量,去窥探,去解析,去找到那扇通往终极的门。”
昔涟瞬间明白了陆沉的意思。
他们一直追寻的那条命途,代表的本就是生物的本能。
陆沉想要的,不是成为新的“虫皇”,而是想通过解析【繁育】的命途法则,来反向推演,完善他自己的力量。
他要的,是那把钥匙。
“我明白了。”昔涟重重地点头,眼中的担忧,化为了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看着眼前这一幕,黑天鹅和康士坦丝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们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围绕着匹诺康尼归属权的争斗。
但现在她们才发现,这颗星球,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更宏大计划的实验场。
而她们,连同砂金,星期日,梦主在内,都只是这个实验场里,被观察,被利用,甚至被当做养料的实验品。
就在这时,砂金刚刚离开的套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敲门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特有的礼貌与节奏。
黑天鹅走过去打开门。
砂金回到了奥帝购物中心顶层的豪华套房。
这里本该是他在匹诺康尼的临时据点,但现在,房间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地毯上散落着破碎的酒瓶,沙发被利器划开了巨大的口子。
这是他之前为了欺瞒星期日,特意准备的大戏。
现在看来,倒像是一场滑稽的自嘲。
砂金没有理会这些,他径直走到房间的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着。
很快,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被接通。
光幕亮起,浮现出一张精致而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女性面容。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白色短发,右侧一缕红色挑染,一身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标志性的制服。
胸口左侧,还别着一枚存护样式的胸针。
石心十人,托帕。
“砂金?”托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你的通讯申请延迟了三个系统时。根据原定计划,你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了初步的成果,并向我汇报。你那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她注意到了砂金身后那一片狼藉的背景,以及他身上那件沾满尘土、破损不堪的礼服。
“不太妙?”砂金低笑一声,他伸出手,随意地抹去脸颊上的一道灰痕,“不,托帕,我的朋友。情况不是不太妙,而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发生了什么?”
托帕皱起了眉,她身旁一只小巧的次元扑满探出脑袋,发出了几声疑惑的鸣叫。
“我从未如此清醒。”砂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而又兴奋的神情,那让托帕感到有些陌生。
“我输了,托帕。输得一干二净,连最后的筹码都赔了进去。”
“什么?”托帕的声调提高了几分,“家族的人对你动手了?”
“不,不,不是家族。”砂金打断了她,“我输给了一个……庄家。一个我们从未预料到的,真正的庄家。”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因为过度兴奋而加速的心跳。
“托帕,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些事。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你必须相信我,相信一个赌徒在输光一切后,所看到的最真实的牌底。”
托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审视。
“钟表匠的遗产,匹诺康尼的归属权,这些都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彩头,是用来吸引我们这些赌客下注的诱饵。”
“这场赌局真正的赌注,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砂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
“一个活着的,即将在匹诺康尼这片梦境中诞生的……星神。”
托帕的表情并不意外。
匹诺康尼隐藏着太多,梦主的情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