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了所有人。”知更鸟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建立在“同谐”之上的美梦乐园,其根基竟然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所谓的“同谐”,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不,是梦主欺骗了所有人。”
“钟表匠想要记录匹诺康尼不应被忘却的历史,而梦主却想在这美梦当中复活一位已陨的星神。”
陆沉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知更鸟认知中最后一扇紧锁的门。
她一直以来的困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为什么家族要掩盖钟表匠真正的结局?
为什么哥哥星期日对“同谐”的信仰,会显得那般偏执,甚至有些扭曲?
“梦主……”知更鸟的声音干涩,她艰难地消化着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做的,远不止是打造一个美梦乐园那么简单。”陆沉转过身,暗蓝色的光晕在他身后铺开,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影里。
“他想复活一位早已陨落的星神。”
这句话,比之前看到的任何画面,都更让知更鸟感到震撼。
复活星神?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领域,这是对宇宙法则最彻底的颠覆。
“不可能……星神陨落,便会彻底归于虚无,这是宇宙的铁则。”知更鸟下意识地反驳,这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中最基础的常识。
“铁则,是用来被打破的。”爱莉希雅在一旁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补充道,“尤其是在这片,一切皆有可能的梦境里。”
陆沉没有理会她们的对话,他继续陈述着从那份废案中解读出的,最核心的秘密。
“梦主来到边陲监狱之后最初的目的并非复活星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目的也逐渐变化。”
“他自认为在暴乱当中尽力,纳努克现身击杀一位无限夫长非他能左右之事,何况他也在那场暴乱当中失去肉身。
但家族的使者并不在意,哪怕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不会容忍无能之徒,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
“歌斐木因此获罪,并因此怀疑「同谐」能包容恶徒,但却不能包容他这位一直尽心尽责的“家人”。”
“加之家族使者展示了星核的真面目实为希佩之造物,种种事项下,初心早已变化。”
“他如今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陆沉的视线,落在了知更鸟那张苍白的脸上。
“创造一个足够庞大,足够稳固,能够承载星神回归的‘容器’。的星神,太一,于此地重生。”
知更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粉碎。
却没想到,这片乐土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另一位陨落星神的影子。
“所以……ar-214的牺牲,钟表匠的悲剧,都只是他为了实现这个疯狂计划,而铺下的基石?”知更鸟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可以这么理解。”陆沉的回答很平静。
“那他……为什么会选中我和哥哥?”知更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同谐是一种宏大井然之秩序,人人皆在其中,身心一致则各归其位同心协力,身心差迟则在折磨中清醒的凝视充斥上下、渗透内外之宏大。”
“只要还存在自然选择,优胜劣汰便不会停止,何况同谐内部也并非万众齐心,不协和音不止在匹诺康尼中出现,更在所有信仰[同谐]的世界中潜藏。”
知更鸟的身体因为陆沉揭示的真相而剧烈颤抖,那份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名为“同谐”的信仰,在这一刻碎裂成了无数无法拼凑的残片。
她一直以为,哥哥星期日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匹诺康尼,守护那份来之不易的和谐。
哪怕他的手段有些极端,有些偏执,但他的初衷,是为了让这片美梦永远延续。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守护,是颠覆。
“为什么……”知更鸟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为了一个早已陨落的星神,赌上整个匹诺康尼的未来?”
“不,他赌上的,是他自己的未来。”陆沉纠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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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星期日的想法。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复活太一。”
“一条只属于他星期日的,绝对公平的秩序之路。”
“在这条路上,他将是唯一的立法者,唯一的裁决者,也是唯一的承受者。他要用他一个人的痛苦,去换取所有人的‘幸福’。”
这番话,让知更鸟彻底愣住了。
她脑海里浮现出哥哥那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却又透着无尽疲惫的脸庞。
她想起他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想起他为了维持匹诺康尼的运转而耗费的心神。
原来,在那副完美的家主面具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疯狂而又……孤独的野心。
他不是要成为神,他是要成为祭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