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通道的另一头传来。
只见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贵医士服,手持羽扇,毛发呈淡红色的狐人男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暗色斗篷里,看不清面容,气息却极为危险的人。
“在下曜青医士,椒丘。”狐人男子摇着羽扇,笑眯眯地看着彦卿,“这位是曜青影卫,貘泽。”
“我们奉飞霄将军之命,前来移交犯人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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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羽扇指向那间被轰开的空牢房,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
“可是现在看来,罗浮似乎并没有做好交接的准备。”
“犯人,跑了。”
椒丘那句“犯人跑了”,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耳光,扇在了在场所有云骑军的脸上。
彦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剑术被否定,但无法容忍罗浮的尊严,受到如此直白的挑衅。
“犯人越狱,是我等失职,自会向将军领罚。”
“但罗浮之事,还轮不到曜青的客人来置喙。”
他上前一步,那股刚刚在战斗中磨砺出的悍然气势,毫无保留地朝着椒丘压了过去。
椒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身后的影卫貘泽,向前踏出半步,一股阴冷而又锋锐的气息,瞬间与彦卿的气势撞在了一起。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交锋。
“哎,彦卿骁卫何必动怒。”椒丘用羽扇挡在两人中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股对峙。
“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传说中的罗浮前任剑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只是将呼雷赶走,而不是就地格杀。”
他的话,让彦卿的心头一震。
师祖?
他这才明白,刚才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寒意,从何而来。
“此事,我会亲自向景元将军禀报。”彦卿不再与他纠缠,转身对身后的云骑军下令。
“清点伤员,封锁现场,将所有犯人重新收押。”
“另外,将幽囚狱暴动已被镇压的消息,立刻传遍长乐天。”
“是!”
云骑军领命而去。
彦卿的最后一道命令,让丹恒和椒丘都有些意外。
主动将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宣扬出去?
彦卿没有解释,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幽囚狱的深处,然后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
神策府。
景元正悠闲地喂着院子里的锦鲤。
仿佛外面那场足以震动整个罗浮的暴动,与他毫无关系。
“将军!彦卿骁卫求见!”
一名云骑匆匆来报。
“让他进来吧。”景元头也未回。
片刻后,一身狼狈的彦卿,走进了院子。
他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嘶哑。
“末将彦卿,镇压暴动来迟,致使要犯呼雷逃脱,请将军降罪!”
景元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脸上却没有半分责备。
“起来吧。”
他走到彦卿面前,伸手扶起他。
“你的手,还疼吗?”
彦卿一愣,他没想到将军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他看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拳头,摇了摇头。
“不疼。”
“这一战,你可有什么感悟?”景元又问。
彦卿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明白了。”
“剑,不应只是握在手中的铁器,更不应是炫耀的招式。”
“剑,是意志的延伸。”
“只要想斩断的意志足够强大,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可以是剑。”
景元听完,欣慰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师祖的这番苦心,没有白费。”
他拍了拍彦卿的肩膀。
“去吧,找丹士包扎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
“明天的演武仪典,罗浮的未来,还需要你来守护。”
“是,将军!”彦卿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两道身影,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气势,走进了院子。
正是飞霄和怀炎。
“景元将军,这是何意味?”
飞霄的声音,比她身上的寒气,还要冷上几分。
身旁的怀炎虽未开口,但出现在这里,已经表明了态度。
景元不慌不忙地,为两人倒上茶。
“二位将军息怒,请先喝杯茶,降降火。”
“这茶便免了吧!”怀炎摇了摇头,“景元,若是这般情况回禀十王司,罗浮恐怕”
景元叹了口气,脸上的悠闲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属于神策将军的沉凝。
“呼雷,是我故意放走的。”
他此话一出,飞霄和怀炎都愣住了。
“景元,呼雷气血溃败,尚且能引起大乱,若是恢复元气,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