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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银狼的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她认识,谐乐大典的贵宾邀请函。
每一张都价值连城,而且由家族直接发放,拥有极高的权限,根本不可能伪造。
“你从哪搞来的?”
“我跟‘家族’要的。”
陆沉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去便利店买了三瓶水一样的小事。
银狼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吐槽能力已经严重跟不上了。
跟家族要?
人家凭什么给你?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
以陆沉表现出的,那种直接修改世界底层规则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要”。
他可以直接在家族的系统里,给自己“生成”三张最高权限的邀请函,而家族那边,甚至都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们正大光明地进去。”
陆沉将其中两张邀请函分别递给了流萤和昔涟。
“作为‘钟表匠’邀请来的贵客。”
这个操作,再次颠覆了银狼的认知。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以太编辑技术,用废弃的入梦池悄无声息地带着流萤混进去,在暗中执行艾利欧的剧本。
而陆沉,却打算直接走到聚光灯下,以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入场。
这两种方式,风险和收益都天差地别。
“你这么做,会打乱艾利欧的所有部署!”
银狼忍不住提醒他。
“那就让他重新部署。”
陆沉的语气依旧淡然,“剧本,是死的。
人,是活的。”
“我相信,以艾利欧的能力,他应该很乐意看到剧本多出一些有趣的变数。”
“至于三次死亡,梦里那么美好,没必要专门做个噩梦。”
“这……”
流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和她预想中的剧本,出入太大了。
“别担心。”
昔涟在一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鼓励。
“我们会陪着你的。”
流萤看着昔涟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沉那不容置喙的神情,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收下了那张沉甸甸的邀请函。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试着去接受。
或许,这真的是一条更好的路。
“好吧,你们都是疯子。”
银狼扶着额头,放弃了挣扎。
她收起了自己的设备,将最后一张邀请函抓在手里。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玩得彻底一点。”
这位星核猎手,骨子里也同样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
既然有人愿意当那个掀桌子的人,她不介意在旁边递个锤子,顺便看看最后能砸出个什么结果来。
“流萤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做梦的感觉,等到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们的。”
银狼的身影消失后,这片废弃的行星地表重归寂静。
陆沉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看着刚刚从维生舱里走出来的流萤。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她反复握紧又松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不虚的触感,以及脑海中残留的,那片静谧湖泊的倒影。
“谢谢你,陆沉先生。”
她抬起头,蓝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陆沉的身影,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我从未想过,我还能……再看到故乡的风景,哪怕只是在梦里。”
“那不是我做的。”陆沉摇了摇头,“那是你自己创造的风景。”
“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珍视的东西,它自己浮现了出来。”
流萤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一旁的昔涟走上前,轻轻拉住了流萤的手。
“真好呀。”昔涟的笑容温暖而纯粹,“能做出美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的善意和亲近,让流萤有些局促,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感到安心。
陆沉看着两个女孩,随后将视线投向了昔涟。
“你的训练,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昔涟立刻明白了陆沉的意思,湖蓝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现在吗?”
“现在。”
陆沉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不再是数据流的传送,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对现实规则的改写。
荒芜的行星地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瑰丽而又诡异的海洋。
这片海洋没有边界,上下左右,皆是缓缓流淌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液态物质。
无数破碎的画面,不成调的旋律,零碎的呓语,在这片海洋中沉浮,生灭。
忆质之海。
流萤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被那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冲垮,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陆沉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紫色屏障将流萤和她所在的区域保护了起来,隔绝了忆质海洋的直接冲击。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