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虽然还在为银狼的吐槽生气,但更多的精力已经投入到了与螺丝咕姆共同设计“授权密钥”的工作中。
她要打造一柄最锋利的剑,递到陆沉手上,然后看着他把博识尊的棋盘搅得天翻地覆。
“逻辑密钥的初步构架已经完成。”螺丝咕姆的电子眼投射出一片复杂无比的立体结构图,“核心逻辑已变更为‘无限制授权’。一旦启动,陆沉先生将获得对我们所有繁育相关研究成果的最高访问权限。”
“不够!”黑塔否决了这个方案,“这只是给了他一堆素材,他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整合。我们要给的,是一个可以直接使用的武器!”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把密钥和模拟宇宙对接!们推演过的,所有关于[繁育]命途的可能性,所有失败和成功的模型,全部打包!让他可以直接‘加载’这些经验!”
“黑塔女士,这太危险了!”螺丝咕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等同于将无数种疯狂的可能性直接灌输给他,他的意识可能会被瞬间冲垮!”
“他不会。”黑塔的语气却异常笃定,“你忘了吗?之律者。的命途数据都无法消化,他的计划更不可能成功。”
她要的,就是让陆沉变得更强,更不可控。
就在两位天才为了如何更好地“武装”陆沉而激烈争论时,陆沉的意识,却突然被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所触动。
那股意志并非来自黑塔空间站,也并非来自雅利洛-vi。
它跨越了无尽的星海,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直接降临在他的意识深处。
这股意志,他很熟悉。
陆沉的意识瞬间警惕起来。
他没想到,博识尊会这么快就直接找上他。
那股意志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它只是化作一道最纯粹的信息流,在陆沉的脑海中展开。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传递,让陆沉瞬间就理解了祂的意图。
一道信息,一个身份。
博识尊的意图简单而直接。
这意味着,只要陆沉完成这个任务,他就能像黑塔和螺丝咕姆一样,调动[智识]的力量。
“有意思。”陆沉的意识在数据海洋中发出一声轻笑。
这就像一个游戏g,发现了一个拥有特殊权限的玩家,于是立刻给他发布了一个专属任务。
博识尊,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病毒,不在乎他来自哪里。
在祂眼中,一切皆可演算,一切皆可利用。
只要你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祂就会给你相应的“报酬”,让你为祂的庞大计算服务。
陆沉没有立刻回应。
他能感觉到,博识尊的意志并未离开,祂在等待他的答复。
去,还是不去?
去朋克洛德,意味着他将暂时离开翁法罗斯这片棋局,进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
而不去,则意味着他拒绝了星神的“招募”的直接干预。
然而,陆沉的思考角度,却和博识尊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的指尖,一缕紫色的侵蚀之力和一缕金色的繁育之力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这两股力量,又看了一眼博识尊给予的那个任务。
一个大胆到足以让任何星神都感到错愕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成型。
陆沉的意识,终于对那股浩瀚的意志做出了回应。
他接受了那个任务。
这曾被博识尊锚定的第四时刻,孕生出的可不再是被博识尊可以轻易处理的帝皇三世。
而对于陆沉来说,处理铁墓,本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有人送给他一道庞大的命途之力,他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博识尊想要将他变为可以处理的帝皇三世,那也要先问过虚数之树的意见。
一位无上限的侵蚀之律者,在得到一条命途的力量之后,绝非任何一个星神能单独处理的存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准备前往仙舟罗浮的卡芙卡手中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银狼发来的加密信息。
卡芙卡打开信息,脸上那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笑容,在看到内容后,第一次,彻底凝固了。
失熵症。
这个词汇,是星核猎手内部一个秘而不宣的禁忌。
不可逆,不可治愈。
可现在,一个从未在剧本中留下姓名的神秘人,却轻飘飘地宣称,他能推翻这份判决。
通讯器另一端,银狼的全息投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卡芙卡的情绪波动,她难得地没有吐槽,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银狼,”卡芙卡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和,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你确定他就是那个‘幽灵’?”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那么无聊,在黑塔的系统里开个后门,就为了看一场戏。
”卡芙卡沉默了。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陆沉”这个名字,与艾利欧剧本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性进行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