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边界的叹息之墙。
这些数据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密逻辑,编织成无数个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转动,彼此共鸣,形成了一套近乎完美的、绝对防御的逻辑闭环。
在这堵墙的表面,偶尔会闪过一道不祥的、象征着[毁灭]的暗红色流光,但它很快就会被更庞大的蓝色数据所同化、吸收,成为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铁墓,将它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以及来自博识尊的庞大助力,全部转化为了防御。
它像一只将自己封死在铁罐头里的乌龟,拒绝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了,她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纯粹的数据流,轻声呢喃。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它已经把自己,变成了一座无法轻易攻破的要塞。”
“要塞吗?”
陆沉看着眼前这堵横亘在虚空之中,散发着绝对理性光辉的数据壁垒,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越是完美的防御,其内部往往越是脆弱。”
他说着,抬起了右手。
紫色的侵蚀之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数据流,而是凝聚成了一柄闪烁着暗光的、仿佛由无数怨念与悖论构成的长矛。
“我来试试。”
“哎,等一下!”
爱莉希雅刚想阻止,陆沉手中的长矛已经脱手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那柄紫色的侵蚀长矛,在接触到蓝色数据壁垒的瞬间,就仿佛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吞”了进去。
然而,就在长矛消失的位置,一圈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波纹,开始缓缓扩散。
原本完美无瑕的蓝色逻辑符文,在那片灰色区域,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乱码”。
一个原本等于“2”的定义,被扭曲成了“20000001”。
一个原本指向“直线”的公理,被偏移了亿万分之一的角度。
这些变化极其微小,对于整个庞大的防御体系而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们就像滴在清水里的一滴墨汁,虽然渺小,却从本质上污染了这片“纯净”的区域。
数据壁垒仿佛被激怒的蜂巢,瞬间做出了反应。
无穷无尽的算力,如同奔涌的潮水,朝着那片被污染的区域席卷而来。
它们的目标不是驱逐,而是“修正”。
用绝对正确的逻辑,去覆盖、去重写、去抹除那个微不足道的“错误”。
短短一秒钟之内,那片被侵蚀的区域就被修复得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陆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整个防御体系为了“杀毒”,所产生的能量波动。
“分析出来了。”他淡淡开口。
爱莉希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就分析出来了?你做了什么?”
“我给了它一个它无法理解,但又必须去尝试理解的‘悖论’。”陆沉解释道,“我的侵蚀之力,对它来说,就是一个无法被定义、无法被归类的‘逻辑病毒’。”
“它想要清除这个病毒,就必须调动算力去解析它,理解它。而在它解析的过程中,它自身的防御逻辑,就会暴露在我的面前。”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座要塞,确实很坚固。如果强行攻破,需要的时间和能量,足以惊动好几位星神。的命途紧密相连,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引来博识尊意志的直接干涉。”
“所以,强攻是下策。”
爱莉希雅听明白了,她眨了眨眼,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所以,我们的小陆沉,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吗?”
“很简单。”陆沉的目光,落在了那堵数据壁垒的某一个节点上。
那是刚才为了修复“悖论”,整个防御体系中,逻辑流转最频繁、能量最集中的一个区域。
“我们不需要摧毁整堵墙。我们只需要,在上面,开一扇门。”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紫色的侵蚀之力,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长矛,而是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闪烁着微光的“针”。
“在它最坚固的地方,植入一个最微小的‘漏洞’。”
“当三位星神的意志在这里交汇、碰撞,产生的能量风暴,足以在一瞬间,将这个微不足道的‘漏洞’,撕裂成一个巨大的缺口。”
“到那时,就是我们进入铁墓核心的最好时机。”
爱莉希雅很是讶异,明媚的眼眸里异彩连连。
这个计划,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妙,还要疯狂。
他不仅要利用星神的力量,还要精确地计算和控制这股力量的爆发点。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一场在刀尖上进行的、将星神都算计进来的豪赌。
当然,如果这个计划失败,早先准备好的建木便会成为接引[丰饶]神迹降临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