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y。
亚龙湾的海景酒店外,王兴腾和媳妇儿孩子站在人群中,正观看著酒店主办篝火晚会以及春节表演。
过年对於成年人来说,或许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但对於孩子,却意义非凡。
绝大多数孩子在刚过了年后,就盼望著过下一个年了。
因为在他们不成熟的心智中,过年可以打破常规,平日里严苛的父母会变的慈祥,不允许吃的零食,糖果都可以隨便吃,还可以放鞭炮,放烟花,跟叔伯家的孩子一起玩等等。
可能说这些快乐点会隨著年龄的增长渐渐消失,但不可否认的是,童年时期,过年,绝对大多数孩童最幸福的几天。
王玲玲自然也不例外,此时她看著热闹的表演,兴奋到嗓子都喊哑了。
而原本心情沉闷的王兴腾看著自家闺女那满足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或许洪秀说的对,相比於陪伴家人,有时候钱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嗡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將这片刻的温馨气氛打破。
王兴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备註显示文博】。
莫名的,他心里一颤。
此时廖文博还在医院陪著蒋奇明,他倒不认为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要给他拜年。
他瞥了一眼还在观看表演的媳妇孩子,隨即默默的退出人群,接了起来。
“餵?又咋了?”
“二奎没了,富昌那儿也死了几个,跟崩老蒋应该是同一个人。”
“啥时候的事儿?”
“就刚才,直接找富昌砖厂里乾死好几个。”
王兴腾沉默了几秒,冲电话开口:“我知道了。”
“別光知道啊,倒是说说咋整啊?哪怕说当缩头乌龟,也该有个度吧,这眼瞅著姓崔的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了,还接著忍啊?”
或许也是因为二奎身死的缘故,此时电话里,廖文博说话语气挺冲。
“我说,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王兴腾加了几分音量。
电话那头传来了廖文博粗重的喘气声,明显有点压不住火儿。
“行,我等你电话。”
说罢,便给电话掐了。
王兴腾拿著手机,眉头紧锁。
是崔正乾的么?
昨天蒋奇明中枪,他以为是私仇,但今天又给二奎乾死,这就不由不让他多想了。
但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事儿怎么 看都感觉不像是崔正的作风。
崔正好歹也是个大哥,按理说干不出这么小孩儿的事儿。
更何况,因为啥赶在年底出了一个专项整治社会黑恶势力的行动,他俩人都心知肚明。
这么整,不就是把上边儿人的脸扔地上踩么?
思索良久,王兴腾走到一处远离喧闹人群的礁石旁边,翻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临近晚上十一点。
从桃源镇离开的一队民警在辖区又转悠了一圈后,停下车,聚在路边抽著烟。
“李副所,有个事儿跟您匯报一下。”一个民警拎著手机走上前说道。
“怎么了?”李副所叼著烟,挑眉问道。
对於眼前跟他说话的这个民警,他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平日里懒散不说,还爱管閒事儿,典型的大毛病不犯,小毛病不断。
对此,他是真不待见这人。
“就刚才我们去出桃川镇砖厂的时候,不是看到一辆別克君威么?我让他停下,他不一溜烟儿跑了么?我就让交警队执勤的同志帮忙查了一下。”
“咋了?查到啥了?逃犯吶?”
“呃那倒不是。”
“不是逃犯你跟我说个几把,该你管么?”李副所一脸不耐烦,呛了一句。
“这车掛的公司户,碧海蓝天酒店的,我寻思指定当时车上有啥见不得光的东西,要不然他指定不能跑。”
“碧海蓝天?”李副所愣一下,紧接著脸色一变,训斥道:“咋的?你还要去查一下子啊,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跟你有关係么?就你牛逼唄,你喊人家人就得停下?你是干啥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
这一连串下来,给民警瞬间整懵了。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李副所大姨妈来了,要不然指定不能这么喷人。
“赶紧滚犊子,我瞅你就来气!”
“哎。”民警应了一声,就要离开。
“等等,那车牌號多少?”。”
儘管不知道李副所问车牌干啥,但为了不挨骂,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民警离开后,李副把菸头往地上一撇,扶著裤腰带走到远处的树林子边上。
等把尿意释放过后,他掏出手机,找到崔正的號码拨了过去。
“餵?你好?”
“正哥,过年好,我李燁,文华派出所的,年前儿和吴局长一起跟你吃过饭。”
“噢想起来了,过年好啊,李副所长,当时我记得还留电话了,哈哈怪我,一顿酒喝的忘加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