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还攥着这种花,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星心头一震,指尖冰凉。三年前的年轻人,掌心有红印,难道也是轮回者?
“那人…… 长什么样?” 他急切地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妇人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跟你很像,眉眼间有股韧劲。他也问我星野花的用途,我说这花能唤醒记忆,也能勾魂索命,他不信,非要买走一朵,结果……”
话音未落,沈星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 极轻的脚步声,节奏精准,落地无声,像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猎手。他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通过店铺橱窗的反光,捕捉到一个穿黑风衣的身影,戴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悄然逼近。
是高家的清道夫!沈星瞬间明白,自己早已被盯上。这些人是高家豢养的秘密组织,专门处理与星野花、轮回相关的异常事件,手段狠辣,从不留活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装对货架上的香料感兴趣,手指却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星野花瓣包。那人并未直接出手,而是从袖口滑出一枚微型装置,弯腰就要按在地上 —— 那是信号追踪器,一旦激活,更多的清道夫会立刻赶来。
“想定位我?没那么容易。” 沈星冷笑一声,在对方弯腰的瞬间,猛地抓起一把干燥的星野花瓣,扬手撒向空中,同时迅速点燃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火焰腾起的瞬间,星野花瓣遇火即燃,释放出大量紫色烟雾。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阵奇异的香气,清冽中带着眩晕感,正是星野花的致幻效果。沈星在陆野给的药包里见过这种花瓣,当时陆野只说 “危急时刻可保命”,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啊!” 黑衣人闷哼一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干花竟有致幻效果,眼神开始涣散,脚步踉跄。
沈星趁机闪身钻入旁边的侧巷,穿过几道破败的铁门,最终躲进一间废弃的茶馆。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刚才那一下险之又险,若不是反应及时,此刻恐怕已经被控制住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脱身。高家的清道夫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黑暗中,沈星闭上眼,试图平复急促的心跳。可就在这静谧的片刻,脑海中忽然响起一段断断续续的钢琴曲,旋律模糊却异常熟悉,像是刻进了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他从未学过这首曲子,却能下意识地用指尖在膝盖上敲击出节奏。随着音符在脑海中推进,掌心的红印再次发烫,热度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渗出血丝,刺痛感蔓延至整条手臂。
剧痛让他蜷缩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意识却在疼痛的巅峰被强行拉入一段尘封的记忆:
昏暗的房间里,墙上挂着一面布满星纹的古镜,镜面泛着淡淡的蓝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钢琴前,神情专注地弹奏着这首曲子,正是小时候的自己。他的左掌心,那道红印清晰可见,随着琴音的节奏微微发光。
门口站着一名女子,披着素白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她静静地看着小男孩,轻声说:“星星,记住这首歌。当你听见它响起的时候,就是我们重逢的时刻。妈妈会在镜湖之畔,等你来找我。”
画面戛然而止。
沈星猛然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妈妈…… 是你吗?” 他颤抖着掏出随身携带的母亲日记残页,翻到最后一页。
奇迹发生了!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此刻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墨色逐渐变深:“当琴音再起,镜湖将开。勿信表面盟约,提防血亲背叛。”
沈星浑身一震,手指抚过纸页,字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仿佛刚刚写就。这不是简单的笔迹变化,而是动态的信息传递!难道母亲留下的不只是文字,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 “活体记忆载体”,能在特定时刻被激活,传递关键信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像是有人在用刀片撬动门锁。沈星瞬间绷紧神经,握紧了口袋里的打火机和仅剩的星野花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监狱门口,天空阴沉,细雨飘洒。陆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背着一个帆布包,缓缓走出大门。五年刑期终了,他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守在门口的警官递给他一份文件:“陆先生,这是您的释放证明。另外,有人给您寄了东西,说是出狱后才能交给您。”
陆野接过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心中已有预感。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 沈星站在一片星野花田中,笑容灿烂,掌心的红印清晰可见,背景正是当年他们一起种下第一株星野花的地方。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