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每秒十几条甚至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根本来不及细看，屏幕时常卡住，留下大片的文字残影。
整个直播间的热度指数疯狂跳动，达到了她开播以来的峰值！
韩懿莹看着这失控般的热度，瞬间明白了真相——这一切的源头，并非她的解说或歌唱，而是那个被她视为“肥羊”、却连正眼都懒得瞧她一下的年轻男人，叶凡！
结合弹幕里疯狂刷屏的名字和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她终于将那个帅气到过分、花钱如流水的年轻人与“叶凡”这个名字对上了号。
方宇和秦坤的身份她早有耳闻，那么能和他们并肩而行、甚至在此刻成为绝对焦点的叶凡其背景和能量，恐怕远超她之前的想象！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失落，有震惊，更有一种被巨大流量裹挟却又无法真正触及源头的无力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表情，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职业笑容，心中却翻腾不已。
这个叫叶凡的男人，以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给她今天的直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惊喜”，却也狠狠挫伤了她的自信。
直播间内，弹幕的洪流并未停歇，反而因为叶凡身份的曝光变得更加狂热：
“iss！求镜头！我们要看叶凡本尊！”
“传说中的南大男神加神豪！主播给个机会！”
“刷火箭了！十个火箭！只求看一眼真人！”(伴随着一连串火箭升空的炫目特效)
“楼上大气！跟一个飞机！主播快满足我们好奇心！”
“就是那个刷卡450万眼都不眨的？跪求瞻仰神颜！”
“主播别怂啊！你可是虎牙一姐，这点面子都没有？”
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几乎清一色要求“看叶凡”的弹幕，以及那不断飙升的打赏金额，韩懿莹的心跳加速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为难和压力。
她很清楚直播行业的边界在哪里。
叶凡是什么人？
一个能随手挥霍近五百万购车、与方宇秦坤这等顶级二代并肩而行的存在！
这种层级的人物，对隐私的重视程度绝非普通网红可比。
未经允许就将镜头怼到对方脸上？
轻则引起对方及其同行者的不悦，当场冷脸甚至斥责，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扫地。
重则若对方较真，侵犯肖像权的官司砸下来，对她这种靠形象吃饭的主播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在叶凡那种量级的能量面前，她这个所谓的“虎牙一姐”，根本不堪一击。
对方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足以让她在圈内举步维艰。
韩懿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职业微笑，对着镜头，声音带着清晰的迟疑和谨慎：“兄弟们，姐妹们，冷静点！”
她试图安抚躁动的观众：
“我知道大家好奇叶凡先生，他确实就在那边的奔驰展台看车。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人时间啊！没有经过本人明确同意，我们直接就把镜头转过去拍人家，这非常不礼貌，也非常不合适，会打扰到对方，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得尊重人家的隐私，对吧？”
她的话音刚落，一条带着炫彩边框、显然是高等级用户发出的醒目弹幕，立刻跳了出来，直接点破了她的顾虑：
“主播顾虑啥？怕得罪人？那你直接上去问问叶凡本人愿不愿意入镜不就行了？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
这条弹幕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中了韩懿莹！
对啊！她眼睛猛地一亮。
刚才只想着风险，却忽略了最直接、也最合乎情理的办法！上去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如果对方同意，皆大欢喜！不仅能满足观众，还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与叶凡搭上话，甚至可能建立初步联系。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对方拒绝，那她也尽了告知义务，在直播镜头前也展现了自己的礼貌和分寸，观众也无话可说，风险也完全规避了。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她一个无比自然且正当的接近理由！
刚才她还在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搭讪，现在好了，是“应广大网友的热切请求”去询问，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压倒了之前的犹豫和忐忑。
巨大的流量诱惑和潜在的结识机会，让她下定了决心。
韩懿莹对着镜头，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语气也变得轻快而充满期待：“哎！这位兄弟说得对！”
她展颜一笑：“是我钻牛角尖了！兄弟们等我一下！我这就去礼貌地询问一下叶凡先生的意思！等我好消息！”
话音未落。
她已经利落地将直播用的自拍杆手机交给旁边的助理，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努力压下心头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得体而略带甜美的职业笑容。
迈开步子，目标明确地朝着不远处那辆黑色ag g63旁、被众人隐隐簇拥着的叶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