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苍鹰部老酋长哈森!我要求见勃尔帖亲王,要求见蛮王,要求见老祖。
“我们部落为蛮族流过血,三千勇士随老狼主南征,只有七人归来。现在你们就这样对待勇士的亲人吗?”
屏障内,勃尔特听到呼喊,脸色难看。
他认识哈森,年轻时曾受过其指点。但他只是别过头,对传令兵吼道!
“告诉他们,老祖有令,大阵不可开!让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
阵外蛮民听到这样的回应,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掉最后的一丝理智。
最先崩溃的是南面人群。
一个失去所有家人的中年汉子,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反正都是死!与其死在镇北军刀下,不如撞死在这狗屁大阵前。”
他猛地冲向血煞屏障,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暗红色的光壁。
就在他身体接触屏障的刹那——
“噗!”
没有巨大的撞击声,只有一声闷响。汉子的身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瞬间爆裂开来。
不是被弹飞,不是被切割,而是“爆裂”——血肉、骨骼、内脏,在接触屏障的瞬间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碎,化作一蓬浓稠的血雾。
更诡异的是,那些血雾并未四散飘落,而是被屏障表面蠕动的符文吸收。
暗红色光壁微微一亮,仿佛饱餐一顿,光芒更加凝实一分。而汉子存在过的痕迹,只剩下地面上一些碎骨和衣物残片。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住。
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更疯狂的冲击开始!
“啊——!我跟你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一起死吧!”
“狼神!看看你的子民!”
数十人,数百人,数千人,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开始疯狂撞向大阵。
他们中有老人,有妇女,有少年,甚至还有母亲抱着婴孩一起撞上去。
“噗!噗!噗!噗!”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响起,如同熟透的果实被踩碎。
每一次爆裂,就有一团血雾绽开,然后被屏障吸收。大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明亮,那些符文游走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但冲击者并非全部瞬间死亡。
有些人在接触屏障的瞬间,身体开始从接触点融化——血肉消融,骨骼软化,如同蜡烛般流淌,最后也化作血雾被吸收。
这个过程更加缓慢,更加痛苦,惨叫声持续数息才戛然而止。优品暁说旺 首发
西面,老酋长哈森看着这惨状,老泪纵横。他举起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停下!都停下!这样是在送死!”
但疯狂已经蔓延。许多人已失去理智,他们不是想破阵,只是想在死前发泄绝望。
东面,那个找舅舅的小男孩诺敏,被母亲死死抱在怀里。母亲跪在地上,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却死死盯着屏障内那个年轻的士兵——她的弟弟。
他弟弟也在看着她,泪流满面,却是不敢动,也不能动。
而在蛮民身后的镇北军,还在加大压迫。
“阵外的族人!听我说!”
勃尔特终是忍不住,冲到屏障边缘,运足真元,声音如雷传遍东面区域。
“你们这样撞阵是白白送死!”
“大阵不会开,这是老祖的命令,也是为了保住蛮族的血脉不断。”
他指著身后巍峨的王庭,“看看圣山,看看祭坛。只要王庭不破,蛮族就还有希望!”
“今日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他日我们必定会为你们报仇。”
“但是现在,你们要做的是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刻,多杀一个敌人。”
勃尔特的声音中带着悲愤与煽动,“镇北军就在你们身后,是他们在驱赶你们!是他们在屠杀我们的亲人。”
“与其死在自己族人的大阵之前,不如转身,去跟那些汉狗拼了。”
“你们手中没有武器?地上有石头!有木棍!你们的牙齿、指甲,都是武器!”
“狼神的子孙,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该死在这憋屈的屏障前。”
“回头!杀回去!让那些汉狗知道,草原上的狼,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
赤兀惕在南面也高声呼应,“族人们,我是大将赤兀惕。我向狼神起誓,今日只要杀一个镇北军,他日我必杀十个汉人祭奠你们。”
“你们的死,若是死在冲锋的路上,灵魂将进入永恒猎场,与先祖一同宾士!”
“若是死在这屏障之前灵魂将被大阵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乌木格在西面则以宗教语言引导,“狼神看着你们!勇士的灵魂将升入神国,懦夫的灵魂将沉入血沼。选择吧,狼神的子孙!”
这些喊话,击中蛮民心中最后的情感。
愤怒。
对王庭的愤怒,对老祖的愤怒,对蛮王的愤怒,此刻全部转化为对镇北军的仇恨。
是啊,是镇北军在驱赶他们,是镇北军在屠杀他们。王庭虽不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