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会发出激烈的吐槽;什么“虽然当时就意识到生志摩桑的人物设定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但既然现在是一个班的学生了、好歹表现出一点同学情谊吧”;
什么“就算再不熟悉,也别失礼地把别人的人物形象简略成一个大蝴蝶结啊”;
什么“不是吧你们都是校园风云人物,且被分在了一个班,居然至今为止都没说过话吗”。
他脑海里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疑惑地做起了分析:【那个生志摩桑竟然会用如此正式的信件约毫无交集的男性在天台见面,还强调了不能告知、也不能带上任何人……欸?欸?!难、难道说……?!】
“不,绝对不可能。”迹部景吾穿过放课后安静的走廊,沿着楼梯往上走,“虽然从未有过交集,但我能清楚地明白她不是会被感情操控大脑的类型。但就算语气依旧平和、白天毫无破绽,字迹还是暴露了她心里难以掩饰的焦躁,估计是有什么非本大爷不可的事件需要帮忙。”
身为学生,果然还是学习更有可能?不不不,虽然他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但生志摩念的分数也向来咬得很近。
那是和家族生意相关的话题?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假说,迹部集团和她们家没有合作,也无竞争,更加麻烦的事情不至于让初中生们来烦恼。
【所以还有可能是那个啦!那个!】脑袋里的眼镜还在叽叽咕咕,还贴心地切换了粉色皮肤,【虽然内容非常正经和严肃,但并未写明目的不是吗?!生志摩桑毕竟是从未和异性不良交往的大小姐,所以不太清楚这些方面的事情,做得稍微有些隐晦。果然、排除了所有可能,真相只有一个——】
他恍然大悟:“——也只能是网球的事情了吧!”
【……?这种时候提到网球吗?】
迹部景吾明白了一切,他引以为傲的记忆力在此时同样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他瞬间回忆起在比赛和练习的间隙,曾在球场外瞥见过生志摩念的身影;
经常感觉被奇怪的视线注视,转头会发现生志摩念正好从拐角处离开;
还有她惯用手偶尔会受伤、缠满绷带,他曾产生过一瞬的疑惑,现在全都迎刃而解:不会错的,生志摩念在努力学习网球。
“大概是遇到瓶颈了,需要合适的教练指导,又不好意思在得到成绩之前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水平。我全都明白了,真是天真的想法,生志摩桑,但我不讨厌这样的人。”
是这样的,忍足侑士本人不在场,他脑海里的那副眼镜同样无法代替他的功能,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摇晃着迹部景吾的肩膀,大声吐槽“你都在脑补些什么呢、你才是最天真的人吧!!”。
它只能苍白地从迹部本人能发现问题的角度提供其他方向:“可是为什么要来询问从未说过话的你呢,迹部?直接加入女子网球部是更好的选择。”
“这还需要问吗。”他闭上眼,胜券在握般轻笑着抬起手,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打了个响指,“本大爷永远是最为华丽、无可挑剔的第一人选。是吧,忍足?”
没人回答。早就说了忍足侑士不在。
*
一阵猛烈的风向他袭来,吹得他睁不开眼睛。迹部景吾放下挡在脸前的手臂,看清了站在天台中央的生志摩念。
她这次选择的登场位置也无可挑剔,落日的余晖点亮了她的轮廓,风再次回到她的身边,拨动着她脸侧垂落的碎发。
生志摩的情绪似乎比写信时稳定了不少,头上的蝴蝶结显眼得一如既往,让本来还在考虑这人是不是每次都精心选择了最佳角度的迹部都恢复了冷静。
“您来了。”生志摩念没有看他,反而走向了天台边缘,望向夕阳下的校园,喃喃自语,“今日的风,比平时都要躁动呢。”
【先用天气作为开场白吗,大概是在思考如何引入正式话题吧。虽然本大爷不喜欢虚与委蛇,但必要的绅士风度还是不能忽略,那么就先顺着她的话——】
“看您的样子,大概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吧,迹部同学。”
【好快!居然会在我加入寒暄之前直接开始正题!生志摩桑果然是个不容小窥的女人,就算是让一般人难以启齿的求助也无法让她动摇分毫。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你近距离看看本大爷的实力。】
他点了点头,在视线范围内没能发现网球拍,大约她没带上来,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牌子:“一开始确实有些意外,生志摩桑竟然也是我们这边的人。”
【生志摩桑看起来也不像是运动系,似乎也没参加运动社团,不过网球的魅力确实能战胜一切。】
“我倒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她转过头,第一次对着迹部景吾笑了,“您是和我一样的人。”
【?本大爷也没有遮掩自己是运动系啊?】
生志摩念刷地靠近了他,速度快到让迹部景吾下意识地往后闪躲。她像是并未觉察到自己的冒昧,自顾自地垂下眼睛:“我反复思索了许久,究竟谁才适合与我一同面对如此残酷的、变化剧烈的现实。可惜在这所学园里,我的同伴并不多。至于那些普通的学生,我并无意让他们涉入这类麻烦。”
【……生志摩桑,我们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