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其专业技术能力,尤其在解决复杂电磁干扰、高频电路设计方面,因基础扎实,且私下仍有阅读相关外文期刊(通过特殊渠道)的习惯,得以基本保持完好。】
【潜在招募难度:极高(存在严重心理壁垒与信任危机)。强烈建议宿主接触时,配合【人才吸引光环(被动)】效果,并极度注意沟通方式与诚意展现,避免触发其心理防御机制。】
宋怀远……陈醒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和那饱含时代悲剧与个人辛酸的履历。一个曾被寄予厚望、本应在科研战线发光发热的无线电专家,竟然就在自家的轧钢厂里,隐没在机器的轰鸣与铁屑之中,被当作一个普通的钳工使用了近十年!这简直是时代开的一个残酷玩笑,但对他和陈醒而言,这无疑又是一个隐藏在尘埃之下的天赐良机!
他没有在会议上声张,只是安抚了众人几句,强调困难是暂时的,让大家不要灰心,继续手头的工作。第二天下午,估摸着车间工作不太繁忙的时段,陈醒独自一人,悄然来到了位于厂区偏隅、以承担中小零件加工和维修任务为主的第三车间。
刚一踏入车间大门,一股混杂着浓重机油味、金属切削液腥气、以及铁锈粉尘的独特工业气息便扑面而来,耳边瞬间被各种机床的轰鸣、砂轮的嘶叫、以及气动工具断续的排气声所充斥。巨大的天车吊着沉重的工件在头顶缓缓移动,投下移动的阴影。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在各式车床、铣床、钻床前忙碌着,汗水和机油混合在一起,勾勒出这个时代工业最粗粝也最真实的画卷。
陈醒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很快便锁定了目标——在一个相对安静、靠近工具柜的角落里,一张略显陈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钳工台前。一个身形清瘦、背脊微驼的中年人,正背对着门口方向,俯身在工作台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肘部甚至打着同色补丁的蓝色工装,头上戴着同样陈旧的工作帽。他正用一把油光锃亮的锉刀,极其专注、一丝不苟地修锉着一个金属零件的毛刺。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沉稳、精准,每一次推锉的力度和角度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带着一种与周围有些毛躁、追求速度的年轻工人们截然不同的、属于老派技术人员的严谨和韵律感。
陈醒没有立刻上前打扰,他倚在门框边,静静地观察着。他能隐约感觉到,那来自系统的、无形的【人才吸引光环】似乎正在悄然散发着一股温和而正向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围的气场,让人更容易产生亲近与信任之感。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工业力量的空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心态,力求自然而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姿态,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正在专注工作的人。他停下了手中的锉刀,缓缓直起有些佝偻的腰,转过身来。陈醒这才看清他的正脸——面容清癯,皮肤因常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额头和眼角刻着深深的、与其年龄不太相符的皱纹。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镜片如同酒瓶底般的黑框近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初看时带着被打断工作的细微不悦和一丝长期形成的、对陌生来客的本能警惕。他认出了陈醒,近几个月厂里的风云人物,年轻的服务社社长,但这并未让他的眼神柔和多少,反而更添了几分审视与距离感。
“陈社长?”宋怀远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充分润泽过的齿轮,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找我有事?”他下意识地用沾着油污的手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陈醒,又迅速回到自己手头的零件上,似乎那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世界。
陈醒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而退缩,也没有任何客套寒暄。他知道,对于宋怀远这样经历复杂、内心封闭的知识分子,任何虚与委蛇都是多余的,甚至会引起反感。他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了那张已被反复修改、边角有些卷曲的“收音机台灯”草图,平整地铺在钳工台那一小片干净的区域上,手指直接点在图纸上特意用红笔圈出的技术难点标注区域。
“宋师傅,冒昧打扰,实在是因为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技术难关。”陈醒的语气平和而直接,带着面对难题时的坦诚和对专业人士的尊重,“我们服务社在尝试开发这个新产品,想把收音机和台灯的功能整合在一起。但现在卡在了电磁干扰上,灯一亮,收音机里就全是噪声,根本无法正常收听。我们内部想了很多土办法,也向外寻求过帮助,都失败了。久闻宋师傅您是无线电方面的行家,功底深厚,特来登门请教,希望能指点迷津。”
这番开门见山、姿态放得很低的话,显然有些出乎宋怀远的意料。他原本打算随便应付几句就打发走这个“不务正业”的年轻干部,但目光落在草图上,尤其是那些标注着“干扰源”、“屏蔽”、“滤波”字样的地方时,他原本漠然、甚至带点浑浊的眼神,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凝聚起锐利而专注的光芒!那是一种沉寂多年的专业本能被骤然唤醒的震惊与探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张草图,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熟悉的电路符号、结构线条上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