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丢弃
“女郎您看看吧,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去找您。"冬枣指着屏风后头的床榻。
赵显玉微微拧眉,此时也顾不得女男大防了,她绕过屏风,床榻上的少年郎面色潮红,额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这怎么才一会儿就这样了?“赵显玉有些疑惑。冬枣却等不及的开口:“我家郎君自幼身子骨就弱,方才下马车时就喊着头疼,可我家郎君想着不麻烦女郎就硬生生的撑着,说睡一觉就好了,可睡着睡着就这副模样了。”
“方才我叫那掌柜的去请了大夫,不知道怎么的到现在还没……冬枣的泪珠子已然是在眼眶里打转,往日里在府里头有排着队的郎中排着队看诊,可现在在这荒野之地,叫个大夫都不大方便。若是郎君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赵显玉闻言抿了抿唇,温热的掌心贴上那带着薄汗的额头,手心里柔软细腻的触感却烫的吓人。
她深吸一口气,怕是惊厥高热,处理不好怕是要烧成傻子了。迅速扯开欺容胸襟前的衣裳:“取些凉水和帕子来,再去厨房要些盐糖来,兑成水给你家郎君喝几囗。”
冬枣愣神,随即对上赵显玉冷凝的目光,不知怎么的腿一软,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去办。
客栈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玉带着个气喘吁吁的医女来,一进来便见赵显玉拧了帕子为他擦拭颈部。
“让我来看一看吧。“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为他把脉看诊。“这是近日里受的惊后又寒邪入体没好透,今日约摸是又受了寒,病上再病可不就这样了么?”
她开了方子叫冬枣跟着去抓药。
赵显玉见金玉裙角带着泥水,额前的发丝也因为跑的太急挂上了汗珠。“金玉,我叫了热水你先回去泡一泡吧,别受了寒气。“她递给她一块帕子。金玉犹疑地看着榻上的男人,又看看她。
赵显玉重新将帕子沁了水,一转身却见金玉还在“怎么了?"她问。“无事,要不您去歇着吧,让我来照顾就成……啊嚏″话还没说话,她猛地别过脸去,狼狈的用帕子捂住口鼻。
“别逞强了,你白日里赶了车,方才你又去请了大夫,我还真怕你也病了。”
金玉捏着帕子,还想说什么,可喉间又泛起一股痒意,忍不住闷咳两声。“那房里有姜汤,你待会儿多喝些,待冬枣回来了我就回去,听话。“她声音虽柔和,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金玉瞧了眼自己,又瞧了眼赵显玉,明白自己在这儿也只会添乱,终究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赵显玉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继续用帕子在他身上慢慢擦拭。冬枣手里端着黑乎乎的药汁小心的推开门,入目就是这样一幕。“女郎,实在是劳烦您了。"冬枣面带感激,暗暗想着待到了云雾县定求少主多给她们些酬金。
“无妨,那我就先走了。“赵显玉见他来了就要走。冬枣却又面色为难:“劳烦您扶一下我家郎君,我给他喂完药再走成不成。”
赵显玉有些犹豫,看了看少年泛红的脸颊,终究是心软的坐回了床榻边,她小心的将人扶起,让那滚烫的额头靠在自己肩上,始终维持着得体的距离。冬枣忙不跳的凑上来,汤勺在瓷碗间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药汁的苦气当即弥漫开来。
他舀起一勺,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的喂过去,可那昏迷的少年紧闭着唇,任由那药汁顺着洁白的下巴落下,到那衣襟上染上一片暗色。赵显玉见那蜿蜒的汁水几乎要沁到她指尖,微不可见的皱眉:“我来吧。”她接过药碗,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器,一只手极轻的托住他的下颚,用了几分力气才将那紧闭的双唇撬开一丝缝隙来。赵显玉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那碗沿边抵在他的唇边,似乎是倾斜的太过,大半都顺着下巴落到她手间。
她与冬枣面面相觑。
“好在喝下了一些。”冬枣打着圆场。
赵显玉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小心心的将欺容放平,又为他掖了掖被角。“那我就先走了。“用帕子擦掉指尖黏腻的带着气味的汁液,可不管怎么擦还能闻到淡淡的苦味。
“那就多谢女郎了。”冬枣慌忙道谢。
赵显玉见他眼眶通红微微额首,显然是有些累了。脚步轻轻地落在木质的地板,有些房间已经传出了极轻的呼噜声,赵显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
她推开门里头点着两盏烛火,见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有些意外,视线落到带着起伏的床榻上,她心中滑过一股暖流。听见动静的寻娘强打起精神坐起来:“女郎,那头忙完了?"她小心的披着衣裳,免得惊扰了睡在里头的金玉。
“嗯”她应了一声。
寻娘见她面色憔悴,起身为她添上一碗汤。“女郎,别说我说话不好听,本身愿意送他们一程已然是仁至义尽,何必还要为他们如此劳费心力。"白皙的指尖捏住勺柄,清亮的汤汁滑进碗底。赵显玉接过往嘴里送一勺热汤“若是不管他们活脱脱在我们面前病死了你心里过得去?”
她抬起头看寻娘,果真见她面色为难说不出话来。寻娘无法,却又不想再带他们“若是明儿个还是这样,那得耽误多少时日?”
赵显玉无奈,却也知道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