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痕迹,具体表现为记忆分区异常及影像记忆与语义记忆解耦。
“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道:“检查结果显示,受检者的部分神经突触连接存在重复切断与重接的痕迹,存在记忆重写的时间断层,以及海马体内发现外源性神经稳定蛋白残留,这些迹象都表明受检者的记忆曾被至少一次完整编辑或重构。”蒋灵泽问:“记忆编辑?”
“对,简单来说就是她的记忆中出现了一点错位,正常来说我们记忆中的语言和图像是匹配的,但她的这两部分却被分开重组了,这就导致了她会忘记一部分的图像或者语义。”
医生举例道:“例如她记得我的名字却不记得我的样子,这种结构与已知的仿生人记忆模块编辑技术高度相似,我猜测可能是受到过关于记忆方面的审讯或是暗示。”
所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怪不得林愈行会说她可能不记得楚洄,原来是这样。但是为什么……
林愈行问:“记忆有恢复的可能吗?”
“这个不能保证,如果神经突触能逐渐连接,旧记忆也可能突然间全部恢复,但过程中大概率会伴随剧烈头痛、情绪失控或者短暂的认知混乱。”楚洄立刻问道:“有什么危险吗?”
医生道:“暂时应该没有,需要定期进行神经稳定检测,避免强烈情绪刺激,如果有必要,也可以进行二次记忆稳定手术。”蒋灵泽伸手点了点桌面,问:“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这种记忆编辑手术难度大吗?”
“很大,"医生给了肯定答复,说:“所依靠的设备要非常精密,整个联邦除了兰度的医疗舱大概没有其他地方能做。”可她的状态又不是兰度的医疗舱造成的。
“也就是说给她做记忆编辑手术的人,或者是组织,有和兰度媲美的仪器和设备。”
医生说:“也有可能更好。”
毕竟梁峭现在的状态十分稳定,虽然检查结果是这样显示的,但她暂时还没有出现错认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的症状。
一一一个财力雄厚,技术先进,且在禁三区活动的组织。三个条件摆在一起,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6.21事件的始作俑者。自从6.21事件后,反环组织对联邦的威胁并没有下降,反而日益上升,十来年间,有不下十个联邦的政要人物遭到过该组织的刺杀,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遭受威胁的人并未只有地外环城的参与者,还包括很多无关的官员,其中之一就是联安局前任局长江长青。
作为代表着联邦安全水平的重要组织,江长青的遇刺并没有对公众公开,以免引发联邦政府的公信力危机,但受伤之后的他还是渐渐退离了一线,不再担任局长一职。
是以听到这句话,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即使所有东西都证明了眼前突然殉职生还的人是梁峭本人,而非一个反环组织建造的仿生人,但她的威胁程度还是在这一页页的检查报告中迅速提高,楚洄看清蒋灵泽严厉而审视的目光,默默抓紧了梁峭的手。两厢对峙间,医疗舱的灯被缓缓关闭,取而代之的审讯室更为明亮的灯光。梁峭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再次面对一众监察人员的提问。“你完全没有记忆了吗?”
“没有。”
“你是联邦的军人,第一要义就是服从命令。”“你认为我说谎了吗?”
“从医学角度来看,你不应该完全丧失记忆。”“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还记得裴千诉吗?”
……记得。”
“这十年间你是否和她在一起,她是否也有生还的可能?”“我说了,我不记得这十年的事情。”
“你如果知情不报,是有可能上军事法庭的。”“我说我不记得。”
同样的问题连问了数次,显然是一场极具压力的专业质询,单向玻璃外的楚洄听不见梁峭的声音,只能看到她的神情,那双眼里带着无奈、烦躁,甚至还有一点不安。
“够了……够了,“他明显感觉到她在害怕,立刻折身要去推门,却被监察局的工作人员拉住,道:“你不能进去!”
“你们不能这么对她!她是执行任务牺牲的,你们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她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审讯流程!放开我……你们没看见她在害怕吗?!”
他极力挣扎,甚至想要动手,监察局的人制止无法,只能对着他举起了腰间的枪械,道:"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楚洄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眼里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说:“你可以试试。”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审讯流程,你们不能因为她失去了记忆就这么怀疑她,"他神色森冷,说:“到底谁给你们下的命令,我现在需要你们给我出具证明“你和受检人并无实质性关系,我们没有必要给你出具任何证明。”“我有证据证明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和反环组织有关系?"楚洄道:“你们不能刺激她!”
眼看梁峭难受地皱了皱眉,楚洄立刻扭身挣脱了几只大手的桎梏,两步迈至门前,顺带抓住了其中一个人,反手将他的掌纹按在了门锁之上。滴一一
房门应声打开,里面的声音顿时泄了出来,楚洄清晰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