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子,我要真知道,绝对不会拦你,实在抱歉。”
小伙一脸歉意,把手举到他面前,“你看我这手也伤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两个人贩子实在太狡猾,希望你原谅我。”他也委屈得很,自己本来是想做好人好事,结果错信了人贩子,手被咬伤不说,还没处申冤。
随秋生冷冷抛下一句,“不可能。”
小伙愣住,他真不是故意的,况且他也是在做好人好事,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不是你这人…哎,你别走啊!”
懒得再听他说话,随秋生一把将他推到墙上,转身离去。谁管他是不是好意,他差点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有什么脸来这里求原谅,要是当时他没有咬他一口,让众人放手,说不定那个人贩子就跑了,到时天南地北的他去哪里找老婆孩子?
凭什么他一个轻飘飘的道歉就要他原谅?
他从前就是街头混混,现在也不是什么有同情心不会迁怒他人的好人,要是他老婆孩子真的不见了,当时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拦着他的,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任月兰在病房里守着孩子,医生仔细检查过,孩子没什么大事,就是被颠的吐奶的时候呛到,索性救助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随荷再也支撑不住,小婴儿那点点大的脑仁支撑不住她思考那么久,没一会就沉沉睡过去,盖在肚子上的小被子一起一伏。看着她们的有一个女警察,见她面容憔悴,忍不住劝道:“你要是累了就也睡一会,我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任月兰摇摇头,“我不困。”
今天她实在吓坏了,明明前一秒身后还有随秋生护着,两人贴的那么近,可下一秒不知怎么回事她就被人拽着胳膊拉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然后她就中了迷药,眼睁睁看着女儿到了那个人贩子手里。“他们死了吗?"她抬起头问。
“谁?"年轻女警察措不及防,不知道她问的是谁。“人贩子。”
……没有,但受伤不轻,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有的罪受。”随秋生快步赶回来,看到老婆孩子好端端的在病房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两个警察接到消息,私语片刻通知他们。“现在当事人都在医院,你们也受了伤不方便去警局,我们暂时在这了解一下情况,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仔细回想,尽量不要有遗漏。”随秋生盯着换了身衣服,躺在病床上睡觉的孩子,一想到那两个人贩子,气得恨不能杀人。
“那两个人贩子在火车上坐我们对面,一开始看着憨厚老实,不停和我们搭话,但我们没怎么理,后来他们说是在下一站下车,要回家过年,我们到沪市站下车之后他们一开始也没跟上来,我就没注意。”“谁曾想他们竞然跟在我后面下了车。”
警察问:“那两个应该是惯犯,手段老练,得手之后会快速转移阵地,你是怎么发现的?”
随秋生:“因为在车上我就感觉他们有点不对劲。”“怎么说?”
“你们也看到我染的头发,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和他们一看就不是同一路人,正常人对我都避之不及,哪里会那么热情的上来攀谈。”“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们是人贩子,还以为他们是小偷,后来安全下车也就把他们忘在脑后。"随秋生回忆着:“然后发现老婆孩子不见了我就开始找,但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是突然听到我闺女叫了一声,她在家里从来没哭的那么惨,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他们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幸亏你谨慎,对孩子也上心,要不然车站那么多人,真要被他们带走可就麻烦了。”
随秋生:“警察同志,那两个人贩子会判刑吗?能不能枪毙?”“这个我们还不知道,得等查出来他们犯了多少起案子,楼上还有个正在抢救的小男孩,我们在查他的身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再拖半天,恐怕…任月兰脸色苍白,后怕的抱着孩子。
警察了解完情况起身离开。
病房里只有一家三口,任月兰侧身护住孩子,积压的情绪没忍住,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睡梦里还忍不住蹙眉的孩子。“秋生,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要是我们不来沪市,孩子也不会遭这些罪。”一想到孩子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任月兰就心疼的喘不过来气。“不是我们的错,是那两个人贩子,要不是他们,孩子也不会遭罪。”小夫妻俩声音低沉,情绪上涌,声音都有些哽咽,却突然听到咣当一声,两人同时扭头去看。
眶当!
砰!
“嘶嘶嘶!疼疼疼,让你轻点轻点,你干什么!”好不容易爬窗进来的男人掀开窗户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眦牙咧嘴,在他身后,窗户边上还卡着一个男人。
一条腿挂在窗户边,带着黑框眼镜,瞧着斯斯文文,脸上却满是惊恐,不住的呼喊,“喂喂喂,你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这可是三楼!”半天没听到同伴动静,眼镜男转头一看,病房里的年轻小夫妻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