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想着,“既然说凭牌子,那我明日可要来得更早一点过来看,若是还有,争取博得个头彩。”今儿第二个,已经很早了,姜家粉也好吃,吃不亏。等粉上来,他美滋滋地吃着粉,嗯,就是好吃!刚开张,有没有用尚不明显。姜然招待客人的时候甚至觉得,除了给第一个来的客人送了东西,其他的和以往并无什么区别。客人点了东西,就去后头坐着,只有一两个知道此事,问是不是自己,可惜一个是第六个,一个是第九个,就差一点。很快就到了第十一个客人,是位妇人,要了碗山芋泥拌粉,又加个实心茶叶蛋,要完之后伸长脖子开始数后头坐了多少人。总共七个,妇人心中惋惜,哎,来得早了点儿,不然能赶上第十一个的。这般想着,也没深问,付了钱就打算去寻空桌等着,却听姜然说道:“恭喜,你是摊子的第十一个客人,今日之后能凭这个牌子领茶叶蛋或是煎蛋,当然,如果你喜欢五彩绳,可以现在就拿条五彩绳。”眼前妇人嘴慢慢变成了一个鸡蛋,她眼角几道细纹,摞在一起,笑意渐深,跟开了花似的,“我要鸡蛋鸡蛋,今儿不能用呀?”姜然道:“明日才行,可以晚些过来吃。”妇人哈哈大笑,笑声中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我还以为我是第八个呢。”
姜然也笑笑,她道:“有两个客人吃完已经走了。”妇人点点头,怪不得,“原来如此,给我拿茶叶蛋就行。”她把木牌收下,喜不自胜去后头等粉。心中琢磨,那这样数摊位后面坐了多少客人就不管用了。除非看到谁一个拿了木牌之后,一直在暗处盯着,可就为了一个茶叶蛋或是一碗粉,实在费工夫。
再说了,在暗处盯着,离得远,若有人这期间过去咋办?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若就在近处等着,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她拿了木牌,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还是得运气好,明儿还过来。前头吃粉的客人有不知此事的,见妇人拿了木牌,有人问姜然,有人问妇人。
“这是啥,我咋没有?”
倒是没用姜然费口舌,妇人忙不迭给众人解释,说完还道:“我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还以为轮不到呢。”
她不要啥五彩绳,破绳子不如吃了,下次过来吃粉加个茶叶蛋,那可就省了四文钱呀。
众人称赞她运气好,有的想着明儿再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准自己也拿个。隔十一个人就有一个,咋就不能是自己呢?能多吃个蛋,不就省了钱。有的是常来吃,有的不常来,看别人拿到东西都不约而同想明日来看看。也是从这个客人之后,姜然发现摊位有点热闹的。又来一轮儿,第二十二个也了送出去,往常一个早上能卖四十多份粉,但慢慢的,今日第五十五个木牌也送走了。
还有客人来,一个早上,姜然就卖出了五十八份,这些并不包含加粉的。姜松期间刷了一次碗,耳边嘈杂吵闹,他把碗筷刷干净,摊子附近也打扫整洁。
姜然忙着招待客人,白日从未有这么多人过,只有一次,是下雨之后,他们第二天出摊,人才多起来,却是点完就坐下吃,而今不少人在摊前问。有人兴奋喊自己中了,有人得知自己就差一个满脸失望。姜然今日还得安抚客人情绪,一个小游戏,竞然让摊子变得这么热闹。过了早上,摊子前人终于少了些。
姜然拿出粽子出来,她饿了,飞快解开绳子剥开粽叶咬了两口。这个是她昨天晚上包的,估算不准米泡得多,就包了八个。昨晚吃了一人吃了两个,今日又拿来当早饭。糯米微凉,慢慢嚼有股甜意,吃到深处。就瞧见她放的许多枣子,枣子早已经煮软了,与糯米交界处味道甜香。
米中还带了股粽叶的清香,好吃极了。
她坐下喘口气,又看看刘成梁和赵大娘那边,他们还有生意。这会儿是有些晚了的,这个时辰出来的客人少有能坐下吃碗粉、吃碗面的,多是买了东西路上带着吃,脚步急匆匆的。早晨酒楼饭馆大多都不开业,是独属于小摊贩的热闹时光。一个早上忙碌,三人都没顾得说话。
赵大娘送走客人,终于有些空闲,她同姜然道:“有用啊,我都数了好些个木棍了。”
她给的信物和姜然的不一样,是自己编的小坠子。今天生意好,等晚上把钱算算,明儿就能把这些日子给姜然的分成拿来了。姜然也高兴,“有用就行,大娘你帮我看看摊子,我得回去再做些东西。刘成梁探头看来,“我也能看,你就放心回吧。”刘成梁高兴极了,今日没让姜然帮他卖,不然没法算第几个客人来的。效果比他想得好了太多,街上可不止一家卖包子的,可是端午送包子的就他一个。
在味道大差不差,价钱都一样的情况下,他这摊子就热闹起来。刘成梁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倒也不怕别人笑话,他同姜然道:“姜小娘子,你知道吗,我就在梦中想过这样,可做梦时也不敢做这么好的!”这要是天天弄天天这么多人就好了,不过天天弄效果肯定没隔段时间弄好。再说了,他们抢个先机,别人肯定学,这个刘成梁还是明白的。赵大娘闻言笑笑,“才第一天,以后天天做梦。”刘成梁嘿嘿傻笑,他感激姜然,不忘关心,“你那生意咋样?可有用?”姜然道:“有些用的,这不是怕中午人更多,我再回去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