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他怎么方便怎么来。
生意越来越好,又从家里拿了东西,兄妹俩俱是欢喜。姜然更高兴自己做的山芋泥拌粉招人喜欢,生意越来越好,以后都不用担心租金了。
或许姜传力和云氏也会搬过来住,就能换个更大一些的宅子了。月色浓如墨,天上星子点点。夜风微凉,月牙挂在树梢,树梢晃动,好似月亮动了。
姜松凿木头的声音一阵阵从窗外传来,姜然沉沉睡去。她脑子里想的是攒钱的事,搬过来之后每日自然有花销,肉、骨头、鸡蛋、山……可是攒了也有一千三百多钱了,也不知明日能不能攒够租金。攒够租金了,就能交家用攒私房……
天蒙蒙亮,不知谁家养的鸡咯咯叫,姜然睁开眼睛,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姜然推门出去,姜松已起了,正在忙活。
他把灶台重新弄了弄,下面垫高,方便姜然用,昨日带来的蔬菜和木桶茶叶蛋等物也都搬上了车。
见姜然出来了,他道:“骨汤已经炖上了,山芋我也蒸了。”姜然嗯了一声,没耽误,立刻去梳洗炒肉末,然后重新煮了二十个鸡蛋,熬了点卤汤,又煮了锅茶叶蛋。
原先不方便,只能做煎蛋,现在少了茶叶蛋,从汴河大街过来的客人总会问,其他客人听了也有说自己喜欢茶叶蛋的。那就做一些,煎蛋也同样卖。
这种很赚钱,一日下来卖能卖一百多枚蛋,能赚一百多文。就是现在刚上了山芋泥拌粉,姜松也有事做,不好再加别的东西,姜然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她现在要做的事可多了,煮粉卖粉,收钱招呼客人,期间还得刷一次碗,不过分得钱也多,多干点也无妨。
今日姜松要卖菜,上午在这儿,姜然能轻松两分。兄妹二人去得早,赵大娘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到了。赵大娘甚是诧异,姜然解释道:“让我哥搭个棚子,早点过来弄好,明日就知道怎么弄了。”
听姜松要搭棚子,赵大娘没急着让自己儿子走,留下给姜松帮忙。晨起太阳还没升起来,汴河上飘起一层水雾,两岸柳枝纤,随风摇曳,姿态曼妙,水波漫漫,呼吸间鼻尖都有淡淡水汽。姜松放下车,忙活开来,一根竹竿绑在赵大娘的摊位上,另一根竹竿固定在姜然这边。
不用小推车了,就一口灶上头架锅,另一张高腿桌子,用以放装肉末、山芋泥的盆子、调料、茶叶蛋等物。
还该再固定两根竹竿,可姜松比划了比划,觉得把布条拴在柳树上更方便,就舍了根竹竿,爬上树,这样撑起了一个小棚子。原本只靠树荫纳凉,现在有了棚子,就可在下面乘凉了。粗布很厚实,中间些许的缝隙,不过可以忽略不计。姜然走出来看看,棚子靠柳树那边略高,呈上下倾斜之势。她这上头竹竿比她高一个半头,再高一点的客人得稍微弯腰进来,但进来也是坐下吃,不影响什么。
里面四张桌子,就摆在她和赵大娘摊位后头,小板凳多,因为木料不同,奇形怪状的。
相比于街边的铺子,这摊位可以算得上是分外简陋,可却凝结了她和兄长的心血。
赵大娘也出来看看,抚掌叫好,“不错不错,等太阳出来就凉快了,可不用在太阳底下挨晒了。”
天热,她们卖现做吃食的最是受罪,锅旁热气不说,头顶太阳还晒着。姜松看完还算满意,便把推车靠树上安顿好,然后摆了篮子菜放在摊位前面,又去拎了两桶水,姜然烧水的功夫,他吆喝叫卖起来。菜依旧一捆一捆卖,开门生意还是赵大娘做的,要了两捆儿白菘一捆萝卜苗,说是回去做馅饼吃。
昨天晚上才拿来的菜,分外水灵,摆在那儿就是个不错的招牌。很快,后面一等粉的客人问:“这菜怎么卖?”姜松立刻说了价钱。
客人神色透出两分为难来,似是意动,可又犹豫万分。姜然观察客人的神色,问道:“可是要去上工,不然买了放我这儿,我中午卖完才走,你可以中午带回去。我给你拿阴凉处去放着,不会晒蔫的。”客人眉间舒展开来,点点头,却也没买多,只买了一捆菜。姜松把这捆分出来放。
早起吃粉的人多,他有样学样,卖出去了几捆,三十斤就只剩二十斤出头了。
还有常吃粉的客人问可有油菜,姜然道:“油菜没有,摊子要用,不过别的菜也很好吃的,你看这韭菜,很嫩的。”粉还要煮一会儿,客人蹲下,掐了一根韭菜叶子,叶子很嫩,她又上手了,当即要了两捆,不过也是不方便带,说好放姜然这儿,中午过来拿。能卖这么多,姜然已经心满意足了。剩下若卖不动,就等上午呗。锅里的粉好了,姜然把粉和茶叶蛋给客人端去,刚才买了韭菜的问道:“你这怎么也卖菜了?”
姜然道:“前两日就卖过一次,家中种的,常捉虫,长得也好。”妇人又问:“下次何时候卖?”
姜然道:“这说不太准,起码得三日后。”家里菜地多,三日后没准儿有四十斤。
再等些日子别的菜也出来,种类就多了。
姜然说话的时候,其他桌的客人也听着,赵大娘道:“她家菜你们就放心吃,清甜可口的,我这都是买几次了,斤称也足。”早晨生意做完,菜还剩一半。
这会儿街上人少,卖菜的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