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薪,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若她好,林氏就不会找三房麻烦。
提起姜杏,素鱼倒是有些印象。
素鱼还记得当初在庄子的时候,四小姐和六小姐开玩笑般地提起,让姜然也去侯府。
但良家女子,即便是永宁侯府的小姐,也不能说让人做丫鬟就做丫鬟。素鱼是六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每天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六小姐脾气也好,但她还是较为羡慕姜然的。
支个小摊子,想来一月赚的不比二两少,最要紧的是有自由身。只要能赎身,日子苦与累又有何妨。
周围人多,素鱼拿手挡住唇,小声道:“就见过一次,我跟六小姐去五小姐院中,见你二姐在院中打扫。”
后头再去就没见过了,屋里也不见,打扫院子的换了个丫鬟,姜杏约莫是被打发做别的事儿了。
姜然点点头,又道:“你们何时放假呢?”素鱼说道:“一月能放一次,不拘什么时候,小姐点头就行。”姜然冲素鱼笑笑,“这份好了,后面三份还得等等。这一份做的是少辣少醋的,得趁热吃。”
姜然要把这端过去,素鱼道:“我来就行。”素鱼不禁感叹姜然心思细致,今日六小姐请客,三个人口味不一,另两个小娘子是头一次来,要的清淡,后头可以再加醋加辣。请客自然不好先煮六小姐的,让客人眼巴巴看着。可素鱼也没交代,姜然就先煮的别人的。
姜然不好意思道:“等我做了新锅,等日后就能一锅出好几份啦。”素鱼瞧姜然浅笑盈盈,说不出的灵气好看,不由道:“姜小娘子,如今天越来越热,夜间倒是不显,白日可以搭个棚子。几根竹竿一撑,上面盖上粗布就好。”
姜然道:“多谢你呀,我回去琢磨琢磨。”粉煮好了,就一个个端过去。前头的还没吃完,后面客人又来了。以往姜然下午买不到一斤多点肉,做白日的量,今日她做得多,肉买了两斤,光肉末就炒了一小盆。
骨汤炖得也比平日多,煎蛋以往只做四十个,今日又加了三十个。卖着卖着,她也顾不得时辰,突然就听见打更声,敲锣声一快一慢,已是一更天。
姜然看看摊子上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卖了一个多时辰了,装肉末的盆子下去一小半,骨汤亦是。
还能卖一个时辰呢,看来今儿能卖完。
姜松是亥时二刻来的,见了兄长,姜然不禁道:“哥,你来得有些早了,还没卖完呢。”
姜松说道:“我来帮忙,你先吃点东西。”姜然去买了两个包子,然后告诉兄长粉怎么煮。料她给调好了放碗里,若客人要汤粉,就放装了肉末的那个碗,若要拌粉,就放有猪油的碗。
姜然在一旁吃包子,她不禁想到,往常这个时候,兄妹二人已在回去的路上。
赵大娘总说,夜里生意好,能多卖,她也曾想过会是什么样子,今日看,又觉想得不及看实在。
赵大娘所言不虚,不远处卖卤味的摊子刚走一拨人,又来两拨,有种不喝到深夜不回去的架势。
对面儿的卖包子的并非白日在姜然旁边的那个小哥,是对面善的夫妇。做的包子有两种,一种烫面的,一种发面的。这会儿手指翻飞,还在包,蒸笼直直冒热气,姜然的包子就在她家买的。等姜然吃完,便是姜松去刷碗,她去煮粉招待客人。这会儿生意不及天刚暗的时候好,但也时常有人光顾。夜色深沉,卖了一晚上,还剩两三碗的量,姜然决定收摊。赵大娘也收摊走了,她儿子过来接的,道别之后,兄妹二人回了家。天虽黑,可街边的铺子前的灯笼还亮着,姜然心中感叹,这铺子竟然营业到这么晚,她早上路过是好多铺子都关着门,早晨不做生意,自然晚一些打烊。若她有铺子了也会如此,中午晚上做生意,早晨睡个懒觉。姜松让姜然上车,姜然摇摇头,这点路比起回庄子的根本不算什么。拐拐绕绕到了家门口,姜松掏钥匙把门打开,黑漆漆的,姜松先回屋点了油灯。
姜然不太累,她问:“哥,我要的东西可买回来了?”姜松点点头,“买了,鸡蛋山芋。”
买回来的东西整整齐齐放在厨房架子上,姜然晚上不在,回来发现厨房又多了个架子,估计是姜松晚上做的。
有了架子,东西就一目了然了。
她道:“你去睡吧。”
姜然得煮茶叶蛋,她打算明早做山芋泥拌粉。有老顾客,推销新品应该容易些。
还是往常那个时辰去,早市就不去了。
姜松:“明早你多睡会儿,骨头汤我来炖。”姜然想想倒也行,总归就是焯水熬汤,用不着别的。姜然不和兄长客气,“那顺便把山芋削皮儿蒸上。”买的是小芋头,不足拳头大,外头毛躁躁的,价钱也不贵。如今四文一斤,等秋日收获的时候,也就两三文一斤。头一日,姜然不敢做太多,让姜松先弄个三斤,差不多是十四五份的量。如果卖不出去,可以留自家吃。
若卖得好,夜市多做点。
姜松点了点头,“可还有别的事?”
姜然道:"在价目表上用炭笔把山芋泥拌粉加上,七文一份。”姜然是怕不好卖,所以就先用炭笔,到时还能擦掉。姜松:“好,你也早些睡。”
姜松回屋了,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