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经验回来,Ned何必忍受这种陈腐体系?就算这次做不了一助也没关系,还不如干脆过来跟她做非侵入式,只要科恩那边硬件能推进,她有把握一年半内做出毕业水平的成果。她刚要开口劝他,别再纠结Tense的动物实验了,实在不行就退出好了,跟她一起做新项目,压力没这么大,还好出成果。Tense这种大型项目,每个参与者能获得的数据和论文,并不见得比做自己的独立小项目多。
他却已经振作起来:“你说的对,我并不缺操作水平。我会想办法的。她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头突然一痛,把那句"不行就算了,我们做自己项目”给生生咽了回去。
她当然可以保证非侵入式项目更顺利,也可以拉他一把走得更快。但她知道,Ned的职业认同,不止在科研。起码现在,神经外科医生还是他的梦想,这场猴脑手术,是他重要的临床实践机会,他不会轻易放弃。她爱的,明明是热爱梦想并且持续挑战的他。她不能随便“诱惑”他去走一条“更容易"的路。那才是提前毁了他。
可是,一股冷冷的恐惧又浮上心头,如毒蛇吐信。如果,缺乏足够的指导,让他这辈子竞争猴脑手术的“一助"失败,会不会有很多冷言冷语?
对他这么骄傲的人,这种打击,恐怕有些伤自尊,他会不会接受不了?想要离开?
她本来以为时间还长,可以慢慢观察。
可是,一个轻微的变化,蝴蝶翅膀居然掀起飓风,一下把她推向悬崖边缘。她觉得自己踩在一根看不见的钢索上。
让他继续努力,是尊重还是放任?劝他换个赛道,是保护还是诱惑?她一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