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走出秦家大门,春环和红叶正在马车旁恭候着。
“秦羲表哥,心悦表妹,多谢相送,就到此处吧。”
谢晚凝脸色很平静,没有丝毫想和眼前这两人在多说几个字的欲望。
从秦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秦心悦一直粘着她说话,可字字句句都充满了针对性。
如果不是秦羲阻拦,她恨不能当着谢晚凝的面,直接问她和萧呈礼的事。
她天真的眼神象是在询问八卦,可谢晚凝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问得恰到好处,其实都是在提点自己,也是在提点秦羲。
谢晚凝知道秦心悦的目的是什么,也懒得搭理她。
她和秦大夫人这么一闹,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
挺好!
她说完告辞的话,转身欲走,却被秦羲拦住了。
秦心悦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正要开口,秦羲瞪了她一眼,眼中闪铄的怒气,瞬间吓住了秦心悦。
秦羲主动谢晚凝面前,语气沉着地道,“晚凝表妹,今日实在是失礼,改日一定找机会登门赔罪。”
谢晚凝笑了笑,不在意地道,“秦羲表哥,这话就严重了,都是亲戚,没什么需要赔罪的地方。”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愿意在这多留。
秦羲还想说什么,红叶一步上前,将他拦住。
“公子,我们家小姐该回去了,您留步。”
红叶眼神严肃,语气低沉,与寻常丫鬟说话的样子不同。
秦心悦见一个丫头都敢这么和自己的哥哥说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然而,没等她出口训斥,已经上了马车的谢晚凝出声道,“红叶,走了。”
“是!”
红叶点头应下,瞥了秦羲一眼,这才朝着马车走去,随着一道离开。
秦羲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目送着马车在眼中消失。
秦心悦看不下去了,主动走到秦羲身边,好心劝道,“哥,马车都走了,你站在这做什么?不嫌热啊?”
秦羲双手负在身后,神色严肃。
“心悦,以后不要对晚凝这么无礼,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你说这个问题,如若你不听我的话,还有第二次,我不介意亲自教你规矩。“
秦心悦原本想拉他的骼膊,听到这话,手一下就放下了。
她撇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哥,你为了外人训斥我?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了?”
闻言,秦羲转身,与秦心悦面对面的站着,严肃的目光看得秦心悦心生惧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秦心悦语气讪讪,“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秦羲严肃的神色不减分毫,“心悦,我说过,不要过度掺和我的私事。如果你做得太过分了,我身为兄长,一定不会偏袒你。”
秦心悦忍不住说道,“你是我哥,我为你好还不行吗?”
“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好。”
秦羲语气严肃的拒绝,秦心悦嗤笑了一声,又问道,“那娘呢?娘难道也不能管吗?”
“哥,你一直都很顾全大局,也听爹娘的话。可是自从你知道这个狐媚子和离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知道吗?”
她一下拔高了声音,秦羲听清她说的那些话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秦心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数了?”
秦羲左右看了一眼,见周遭没有旁人,压着火气拽着秦心悦往府里走去。
大门一关,秦羲直接丢开了秦心悦的骼膊。
他的力气太大,松手之后,秦心悦跟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哥!!”
秦心悦恼怒的声音刚落下,秦羲怒斥道,“我以前教你的那些道理呢?全被你忘到了脑后了?你也是即将出嫁的姑娘,怎么可能对另一个女孩子恶言相向?”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你说别人的这些话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以后不要叫我再听到你说的那些昏话,听到一次你就去跪一次祠堂,若是屡教不改,你就一直在祠堂跪着。”
话音刚落,李雅兰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妹妹哪里说错了?她若不是狐媚子,怎么会让你神魂颠倒,连秦家的前途都不要了,一心惦记着她?”
秦羲听到这话,原本就压抑着怒气的神色彻底掩盖不住。
他转而看向李雅兰,面对自己亲生母亲对心爱之人的贬低,他满目都是嘲讽,“娘,您一定要这么说话是吗?”
“你明明知道心怀不轨,胡媚的另有其人,为什么非要把罪名扣在晚凝的头上?”
“她再怎么样也是姑母认下的女儿,您到底是瞧不上晚凝,还是瞧不上姑母?”
李雅兰想说她谁也瞧不上,既瞧不上秦梨,更瞧不上那个庶女。
可她也知道自己的亲儿子是什么样的脾气,她若是这么说了,他非但不会向着自己,反而还会大发雷霆。
“儿子,我都是为你好,你那大好的前途合该找一个能提携你的岳家,这样你的才能在朝中发挥到最大,也不会姑负你这么多年用功读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