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呈砚最不想承认的这件事,却被谢晚凝戳穿了。
他以为他能瞒过去,可谢晚凝早已经察觉到轨迹不对,事情走到这一步,她心中肯定有猜测,稍稍一佐证,事实自然瞒不住。
可即便瞒不住,萧呈砚也不愿意承认。
他告诉谢晚凝,“我早已经投入太子麾下,应征只是掩人耳目,其实在京城暗处为太子做事。”
“此次受伤是受到了围剿,我的属下四散隐匿,暂时不敢现身,所以才躲到你这了。”
谢晚凝眼睛眨了眨,没说话。
她记得,太子遭贬斥去了封地,没想到萧呈砚竟然还是他的爪牙。
难怪他与侯府的一切切割得那么干净。
“其实,早在你嫁入侯府之前,我们就见过了。”
萧呈砚低喃反问,“你不记得了吗?”
“见过吗?”
谢晚凝的眼里露出迷茫的神色。
她何时见过侯府的二少爷,她怎么不记得?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你若真不记得也正常。”
萧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你救过我一命,我一直记在心里。当初得知你嫁给萧呈礼,其实我是想阻拦的,只是那段时间我并不在侯府,等我回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他与那个姨娘做事荒唐,我实在看不下眼,所以才出言提醒你。”
谢晚凝看着他,却见他神色诚恳,不似在说假话。
难道他真的没有回来?
只是因为她重生,所以改变了一切?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萧呈砚,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她现在脑子都是懵的,已经猜不动,也想不动了。
萧呈砚缓缓低头,薄唇靠近她的鼻尖,低声呢喃道,“我不会骗你,以后也不会骗你。”
说完,他的薄唇往下移动,在即将触碰到那抹柔软时,谢晚凝避开了。
她的目光看向窗台,声音又轻又缓,“萧呈砚,既然我对你有救命之恩,那我招惹你的事就用救命之恩抵了好不好?”
萧呈砚心口微微一堵,嗓音也低了下去,“你想抵什么?”
谢晚凝一字一句,语气认真且坚定,“抵我们两清!”
闻言,萧呈砚的呼吸陡然一沉,心口闷痛,比伤口还要疼。
“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夹杂了一抹祈求。
“没有。”
或许曾经有一些悸动,可也在某些时刻被彻底消弭。
“萧呈砚,我已经听够了他们骂我庶女德不配位的话,不想在从她们口中听到更脏的词汇了。”
“你我的身份太敏感,纠缠在一块,必然会背负骂名。”
“你是男人,你日后有权有势别人不敢招惹你,可她们会把矛头对准我。”
“这些话,我与你说过了。”
萧呈砚从齿间挤出一句话,“可我也与你说过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护着你……”
“你成功了吗?”
谢晚凝一句淡淡的反问,瞬间就让萧呈砚失语。
他没说话,谢晚凝缓缓转过眸光,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呈砚缓缓起身,目光从她脸上挪开,冷汗一滴滴地从额间滚落下来,脸色也一寸寸的白了。
谢晚凝看了他一眼,也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见他后背有湿濡的痕迹,便说道,“叫红叶来吧,你的伤口崩出血了。”
萧呈砚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谢晚凝,我不想两清。”
“是你自己说的,我对你有救命之恩。”
谢晚凝垂眸,沉声道,“我不管你瞒了什么,或者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我希望就此两清。”
萧呈砚骤然握紧了拳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眸看向谢晚凝,见她神色虽然平静,可眼神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神情,原本想要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谢晚凝起身,穿上鞋子朝着门口走去。
没走多远,整个人忽然被萧呈砚从身后拥住。
谢晚凝意识到他的力气很大,当即说道,“萧呈砚,你有伤,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想成全你,所以就先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萧呈砚的声音压抑着一抹痛苦,谢晚凝的颈窝感受到了一抹浓烈的滚烫。
他,哭了?
谢晚凝怔住,眼里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从来没有想过,萧呈砚的感情会这么深,更没有想到他会因为她的拒绝而哭。
此刻,她能深切地感受到他浓烈的感情,这让她心口都为之一颤。
她不可置信,可身体和感官又能清淅地感受到他的痛苦。
“萧呈砚…”
不知不觉间,她的嗓音也变了,绝情的话都有些说不出口。
她缓了缓,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伤,先治你的伤。”
话落,身后的萧呈砚没有动,但谢晚凝能清淅地感受到他手上的力气小了一些。
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