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出言讥讽之人便走到了谢晚凝的面前。
正是曾经在侯府有一面之缘的赵夫人,她身边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便是她的女儿。
赵夫人曾经为了她丈夫求到了侯府,谢晚凝拒绝了她的示好,她当即换了一张脸就在侯府骂起来。
现在碰见了和离的谢晚凝,又岂会忍得住她那张嘴?
谢晚凝冷冷地看着这个妇人,语气平静的道,“赵夫人,麻烦您说清楚了,我与萧呈礼是和离,可不是休妻。”
“你这样说话,会叫别人误会。”
“和离?休妻?又有什么区别?你还不是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赵夫人讥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番,“果然是一身狐媚子的做派,侯府嫡子年轻轻的病逝,我看就是你克的吧。”
这话叫春环气得咬牙,但谢晚凝却把她护在身后,不叫她站在前面出头。
赵夫人极为不讲究,一句话不对,真有可能当街动手。
谢晚凝冷声说道,“赵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赵夫人嗤笑了起来,“我乱说什么了?这难道不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吗?”
“是吗?”
谢晚凝缓步上前,一步步地逼近赵夫人,低声笑道,“看来赵夫人内宅的事是处理好了,还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赵夫人更是不屑一顾,“你现在自身难保,你能帮什么忙?”
谢晚凝笑得眉眼弯弯,“我虽离开了侯府,但往府里递句话还是可以的。不过肯定不能帮赵大人脱离困境,可要是把赵大人在往泥潭里拖一拖,应该能做到。”
“你敢威胁我?”
赵夫人身量没有谢晚凝高,恼怒的话说出来气势略显不足。
她身边的姑娘见状,一步上前,像小鸡护着老母鸡似的将赵夫人挡在身后,一脸凶相的说道,“谢晚凝,你不过是个弃妇,少拿你往日的威风来要挟我娘。”
谢晚凝被这姑娘气笑了,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情况,到底是谁在要挟谁?
如果不是她和她娘一来就骂人,她岂会在这无聊地跟她们拌嘴?
谢晚凝冷笑了一声,“这位姑娘,眼睛看不见就摘了吧,省得叫人笑话。”
“你说谁眼瞎呢?”
“自然是谁叫唤就说谁了!”
“你敢骂我?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话音刚落,一道更加讥讽的声音从店铺内传出来,“赵元梦,你凭什么不让人家好过?就凭你一进门就坐侧室的身份吗?”
熟悉的声音,叫谢晚凝无奈地勾唇。
她今日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怎么接二连三地碰见自己不想碰见的人。
“谁啊?有胆子说话,没胆子出来?”
赵元梦朝着门口大叫,一时没看到人竟然还想着要进去抓人。
赵夫人听着不对劲儿,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女儿。
“赵姑娘,你这么着急见我,是觉得我刚才的话说得对?”
张瑾瑶缓缓从屋内走出来,明媚的脸上带着一抹张扬的笑容,看得赵夫人心口发凉。
“世…世子妃…”
是了,在京城里,不管对方是谁都敢这么怼人的,除了张瑾瑶,还能是谁?
张瑾瑶穿着一身蜀锦,样式华丽,搭配上她明媚的面容,整个人都显得很贵气。
她走出来后,一下将赵夫人和她面容姣好的女儿衬托得十分暗沉。
“赵夫人,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张瑾瑶这话听着象是在叙旧,可稍微细品一下就觉得不太对。
再看赵夫人,尴尬地应了一声后,眼神都在飘,根本不敢看张瑾瑶。
这两人怕是有旧仇。
谢晚凝知趣地往旁边让了几步,将战场完全让出来。
“赵夫人这是带女儿来买首饰?是日常穿戴的,还是要当做嫁妆的?”
只见张瑾瑶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一步步的朝着赵元梦逼近。
赵夫人一脸尴尬地笑着,拉着自己的女儿拽到了身后,还往后退了两步。
“就是些日常穿戴的首饰,今日天气凉爽就出来逛逛,没别的。”
张瑾瑶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不减,“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赵家好事将近,赵夫人是带女儿来添置嫁妆的呢。”
听张瑾瑶提及婚事,赵夫人的脸色一下变了。
但张瑾瑶就象没看见她的脸色一样,又说道,“我还想着,若真是如此的话,我可要恭贺赵夫人,也得给您的女儿添妆,略表心意。”
赵夫人僵着脸说,“这就不麻烦世子妃了……”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张瑾瑶截断,“毕竟赵元梦也差点做了我夫君的侧室,按规矩,我也得赏点什么物件才是。”
此话一出,赵夫人惊得五官几乎崩裂,就连她身后的女儿也是一脸铁青。
赵夫人四下看了一眼,虽然人不多,可注意到谢晚凝还在时,怒火一下升了起来。
“世子妃,大庭广众之下慎言!”
“慎言?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