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少爷让奴才来报信,府里的三少爷惹了大祸,若是府里差人来寻您,您只管推了便是。”
小厮说完之后,又拿出一封信,是谢北轩亲自写给她的。
谢晚凝接了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信里说了谢北名的事,谢北轩的确出手了,但没想到谢北名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去跟宋国公府的小公子宋珏去赌马。
不仅输得大,而且输了后还不承认,还跟那位小公子闹了起来,混乱中抓起一块石头要打人,却将一块去玩的陈公子给打了。
一块石头下去,砸得头破血流,当场昏了过去。
那位陈公子是翰林院编修的儿子,家世与谢家相当,但那位陈公子却与宋珏交好,宋珏当即捆了谢北名去陈家。
现在事情闹大了,陈小公子昏迷不醒,陈家连同宋珏押着谢北名去了衙门。
看完信,谢晚凝便将信交给春环,让她烧了。
若只是赌马输了,谢大人东拼西凑或许能将银子给补上,顶多是丢点脸,人也不会怎么样。
但现在打伤了人,而且还得罪了两家,任凭谢大人有再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了。
若是从前,谢晚凝不会多想,可是今日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谢北轩信上说的话,她的心凸凸地直跳。
宋国公府和谢家的地位悬殊,谢北轩都不一定能入了那位宋小公爷的眼,谢北名一个庶子是怎么搭上的?
京中谁人不知宋国公家家底丰裕,是祖传下来的底子,就算把谢家的家产全都拢在一块,也不过是宋家小腿上的一根汗毛罢了。
宋小公爷又是宋国公独子,而且还是中年得子,得天独厚的宠爱全在他身上。他一向眼高于顶,又怎么会屈尊降贵和一个五品官家的庶子玩什么赌马?
这恐怕不是谢北轩的手段,只怕另有隐情。
谢晚凝写了信,叫小厮带回去给谢北轩,旁的也没有多说。
她与谢北名不亲近,他闯了祸下场如何,她并不关心,只是不想这件事祸害到谢北轩和嫡母的头上。
小厮走后,谢晚凝坐在榻上发呆,脑子又开始嗡嗡的响。
春环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热着了,便拿起扇子帮她打扇。
可即便如此,谢晚凝的脸色也不见好,她担忧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谢晚凝闭着眼,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
她有点疑心,却又担心自己是焦虑过度,草木皆兵。
萧呈砚也不过是萧家庶子而已,尚且还没得势,他在萧家一手遮天,总不见得还能伸手到谢家和宋家去吧?
可若只是万一呢?
她怕自己重来一世,还是护不住自己想要护着的人。
春环看了一眼外头,又低声说道,“小姐,快到午时了,早上您都没怎么用饭,午膳您想吃点什么?奴婢去给您做。”
谢晚凝心里烦着,身上也乏,说话的声音都弱了,“没什么想吃的。”
春环想了想,道,“瞧着今天天热,我给您做点醪糟冰豆花好不好?午膳配点过水的凉面,之前腌的小黄瓜也好了。”
想着冰冰凉凉的味道,谢晚凝便觉得心里的燥气下去了不少。
春环见她喜欢,便叫红叶进来伺候着,自己去了厨房。
自从上次听到谢晚凝和春环说的话之后,红叶有点心虚,所以站在谢晚凝身边的时候就半垂着眼眸,不敢与她对视。
谢晚凝并没有说什么,靠在榻上阖眼休息。
这几天她很累,睁着眼的时候会想到萧呈砚,闭上眼也会想到他,尤其是他说的那些话更是如同梦魇,让她成宿成宿的做噩梦。
他应征走了几天,谢晚凝就几天没睡好觉。晨起的时候,眼下总是有淡淡的青窝,若非春环拿粉帮她遮了,她完全没法出去见人。
春环做的午膳很合谢晚凝的胃口,醪糟冰豆花吃完了,腌的小黄瓜也吃了一些,凉面虽然吃得不多,但到底是吃了一些。
午后,谢晚凝有了困意,便去午歇了。
春环拉着红叶在门外吃醪糟冰豆花,豆花里放了煮熟的红豆,还有葡萄干,吃起来口感沙沙软软的,红豆的清香味一直弥漫,让热乎乎的天都变得凉爽了许多。
红叶上一秒还在感慨春环的手艺好,下一刻,便听见春环问她的话。
“红叶,二少爷房里的白焦,你很熟吗?”
她看向春环时,春环也在看她,眼神清亮,没有任何杂质,好象只是随口一问。
如若红叶没有听到上次的话,也会认为很简单,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并不是随便问问,更象是在试探。
红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反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事要找他办吗?”
春环又问,“要是有事,你找他,他能办吗?”
红叶顿了一下,说道,“那得看什么事,小事说一声,太大的事只怕不能了。”
春环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碗里的冰豆花,‘哦’了一声,“那你和他的关系也就一般?”
红叶琢磨不透她什么意思,便顺着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