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上次孤身一人回门,让秦梨又心疼又后悔。
她自责自己当初没有为谢晚凝极力抗争。
夜半三更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谢晚凝和阿轩一样,都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话,她会不会让谢晚凝受这种委屈?
“没什么,就是回来看看您。”
谢晚凝的这说辞,秦梨不信,语气越发担忧,“晚凝,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晚凝笑了一下,她回娘家一是做给萧夫人看的,二来也是让春环合理地出府,去找那个神医老头问问。
但秦梨这么问了,谢晚凝也就没瞒她,毕竟萧家的事本来也瞒不住。与其让秦梨从别人口中知道,倒不如自己早早地告诉她,让她心安。
“侯府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不要紧,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到底什么事?”
见秦梨要被急死了,谢晚凝便如实说了。
听到萧呈礼带着谢晚柔去了寒山寺,秦梨整个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她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句,“谢晚柔这个贱人…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谢晚凝冷笑道,“她想等到萧呈礼高中,风光回门,抱着儿子回来做平妻。但是,我是不会让她回去的。”
“别说她了,萧呈礼也回不去。”
闻言,秦梨震惊地看向谢晚凝,“晚凝,徜若萧呈礼回不去,那你岂不是…”
要做寡妇?
这几个字,秦梨到底没能说出来。
谢晚凝岂会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笑着道,“娘,做寡妇,总比被他气死的好。”
她的脸色轻松愉悦,没有丝毫难过。
秦梨以为她是为了安慰自己强装镇定,看着她的眼神更心疼了。
“晚凝,如果你真的打算要那么做,你没有子嗣傍身,侯府又岂能容你?”
没有孩子的日子,秦梨体会过。
刚嫁进侯府却没能怀上子嗣的那段日子,她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谢晚凝凑到秦梨面前,小声地说了几句。
秦梨原本担忧的神情这才放松了几分,但并没有完全消退,语气严肃的道,“若是这一次圆房没能怀上,你还是要早做打算。”
谢晚凝嗯了一声,笑着说,“娘,我相信老天爷会向着我的。”
她只说了谢夫人叫她和萧呈礼圆房,到底没将借子的事告诉秦梨,免得秦梨更加忧心。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话,就听见门外响起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秦梨笑着说,“是阿轩回来了。”
话音刚落,少年已经进屋了。
“姐,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谢北轩几步走到了谢晚凝面前,脸上满是笑意。
“我这不是好好的到家了吗?”
谢晚凝叫他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天热了,谢北轩也不知道从哪回来的,热得脸都红了,汗珠子顺着鬓角直往下滚。
等他喝完了凉茶,谢晚凝又给他递了帕子擦汗。
谢北轩擦完了汗,目光便落在了谢晚凝的身上,“姐,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晚凝好奇地问,“什么消息?”
谢北轩尤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有传言说,姐夫…去了寒山寺。”
秦梨眉心一蹙,立刻问道,“你在哪听的?”
谢北轩如实说道,“我跟那些子弟一块打马球,听他们说的。”
“这事传得这么快?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梨觉得不太对,立刻提醒谢晚凝提防。
谢晚凝并不觉得这事是大事,因为她本身也没盼着萧呈礼好。
“京城里住着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那一双双的眼睛都盯着城里的一举一动,传出去也正常。”
“更何况,侯府里本身就有一个本事出众的月姨娘。她一心希望嫡子垮了,她的儿子能夺爵位,现在萧呈礼自寻死路,她肯定会宣扬出去的。”
话落,谢北轩看着她的目光满是疑惑,片刻后,小声的说道,“姐,我看不透你了。”
谢晚凝觉得很奇怪,反问道,“我怎么了?”
“你现在做的事我看不透,你可是侯府少夫人,萧呈礼带着小妾去了寒山寺,萧家虽然丢人,可你不是更难过吗?”
谢北轩看着她的目光里夹杂了一抹心疼。
“谢晚柔太过分了,她当众打你的脸。”
这事一闹开,所有人都会知道,谢晚凝在侯府的地位不咋地。虽然挂着正妻的名声,站着正妻的地位,却连自己的夫君都拉拢不住。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又不在意他,他自毁前程,也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谢晚凝神色淡然,眼里,脸上都没有为此事懊恼的一丝痕迹。
“姐…”
谢北轩还想说些什么,但被秦梨瞪了一眼,他立刻收起了话头,改口说道,“姐,你能想开最好,我只是怕你难过。”
“放心,姐姐不会有事的。”
谢晚凝拍了拍谢北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