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可使不得啊。侯爷现在正是对您有偏见的时候,若此时出了事,侯爷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李嬷嬷急声劝道,“二少爷要去应征,那战场上随时都会死人,他都不见得能回来。您何必在这个要紧的关头,浪费这样的力气?”
萧夫人咬牙道,“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夫人,您现在最要紧的是修养身体,等眼前的事过去了,在挨个收拾他们。”
李嬷嬷没想到萧夫人现在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什么事都想干,连忙劝道,“侯爷现在态度不明朗,大少爷又去了寒山寺,您可不能再这个时候犯糊涂。若是这事出了什么纰漏,惹恼了侯爷,那大少爷以后怎么办?”
萧夫人被这话陡然惊醒,是啊,她的儿子才去寒山寺,她还指着礼儿浪子回头,可不能在出什么事了。
礼儿秋下参加秋闱,若是一举高中,这侯爵之位就算稳了。
到时候,她也就有底气收拾那两个庶子。
李嬷嬷见萧夫人终于放下了这个心思,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萧夫人精明的时候是真精明,可是怒气上头的时候也是真的蠢,什么时候都敢下毒手,也不看看自己在府中的境遇。
……
翌日,谢晚凝让春环准备马车,准备回娘家一趟。
当然在回去之前,她还是先去给萧夫人请安,然后告知这件事。
萧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统管全家,你要去哪不用来回我。”
谢晚凝低着头说,“婆母在上,儿媳不敢逾越。”
萧夫人见她这个态度,心情又好了不少,继而说话的态度也变温和了不少,“想回去就回,你是嫁进侯府,又不是卖给侯府了,自然可以回娘家。”
谢晚凝得到了同意,连忙道谢。
萧夫人挥了挥手,叫她别眈误了时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萧夫人唇角的笑意慢慢的放平,“当初选她是无奈之举,既得不到礼儿的宠爱,也管不住礼儿。”
“我虽瞧不上她性子软,可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若是象她那个庶姐,咱们侯府算是遭了殃了。”
李嬷嬷跟着点头,违心地说道,“少夫人自然是比谢晚柔那个贱人要好多了,只要您在一天,少夫人就在您手心里攥着,给您惹不出大乱子。”
少夫人性子可一点都不软,正打算给侯府大换血呢。但是李嬷嬷收了钱,自然要帮她打圆场。
萧夫人现在看不出来最好,等她能看出来的时候,这侯府应该就是少夫人的天下了。
李嬷嬷现在对谢晚凝十分忠心,甚至觉得谢晚凝要办的事一定会办成功。
等少夫人彻底把控住侯府,她可就是少夫人的心腹,而且给少夫人办事,可比给萧夫人办事畅快多了。
少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只要办好该办的差事,银子少不了。
可萧夫人就不一样了,她这个主子不好伺候,她不高兴的时候,下人们都跟着不能高兴。
否则触了她的眉头,轻者被叱骂,重则挨罚,被赶出去都是轻的,乱棍打死也是有的。
……
谢晚凝这一次回谢家,并没有派人提前通知,等马车到了谢家门口,谢家才知道她回来了。
谢晚凝干脆就没让门房通报,自己径直去寻秦梨。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去后院的路上碰到自己的父亲谢由衷。
父女对视,双方眼中全都是不解。
“晚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由衷先一步开口,语气里满是质问。
谢晚凝微微福身,请了安之后,才说道,“我回来看娘亲。”
谢由衷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严父的样子,“你回来可问过你公婆的意思?他们可同意?”
谢晚凝低着头,语气淡淡,“与婆母报备过了。”
谢由衷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姐姐呢?怎么没与你一道回来?”
闻言,谢晚凝抬眸看他,“爹,谢晚柔是妾,妾室不能随意出门。”
谢由衷见她这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态度,便蹙紧了眉心,沉声道,“说到底晚柔也是你亲姐姐,你们在侯府要互相扶持,你的地位比她尊贵,平日里就更应该照顾她一些。”
“上次你回门一个人回来,今日回来又是你一个人,你怎么就不能为你姐姐想想呢?”
此刻,谢晚凝心中涌起森森寒意。
她早就知道谢由衷不在意自己,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但在此刻心中还是涌上些寒意。
而且她真的很想知道,此时这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谢大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当时谢晚柔做出那种败坏门风的事,他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刀杀了她。
现在才过了多久,他竟又关心起她了?
没等谢晚凝开口,秦梨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晚凝地位尊贵是晚凝该得的,谢晚柔自轻自贱,非要去侯府做妾,害得谢家全族跟着丢脸,晚凝凭什么要照顾她?”
谢晚凝朝着谢由衷身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