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你要如何才愿意放过我们?”(抱歉。】织序者凉凉道。
他用陈裕宁的声带讲话,仍有一种仿真的机械感,嘲讽意味十足。“生而为人,我也很抱歉。“路沛点点头,又拿手枪抵住下巴,神色脾睨,“再见……
【住手!】织序者怒道。
他再度制止了路沛的自杀,胸膛起伏,冷静陈述道:【我已告诉过你世界的真相,最基础的运行铁则,它们不可改变。而我,仅是一位代行者。)【这世界是一本书,主角路巡,必然杀死污染物之主。】“还有别的'法则'吧?"路沛说。
【共有两道。】
“只有两个?“路沛狐疑道,“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织序者不可使用谎言。】
路沛点头:“那么,假使′法则’被触犯,会怎样?”织序者诡异地一顿,陈裕宁遥远地感到他的下颌肌肉扯紧了。紧接着,他发出一声讥笑,似乎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陈裕宁悬在半空的意识,猛然被扯着下坠,视野从第三视角回归第一视角,路沛的脸正撞入他的视线中,他猛地眨两下眼,难以置信地检查着自己的手脚,一切恢复了正常。
“…池走了。"陈裕宁说。
“嗯。"路沛将左轮.枪的黄铜子弹,一粒一粒卸去。刚开过一枪,枪管仍残留着余温。
剧透不能说谎,只能使用叙事诡计,且有自主意识,可以沟通、但几乎不与人沟通。这些,是路沛早就猜到的,今天只是利用陈裕宁印证了猜测。陈裕宁平复情绪,他足够聪明,因此无需多问,自行梳理好目前全部的信息量。
他惊讶万分,心心情复杂,他意识到……路沛没有开空头支票,他真的有可能改变这一切。
“我能感觉到,袍害怕了。"陈裕宁道,“如果我们能违反′法则',我想,那个织序者一-也就是′剧透',他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直接灰飞烟灭也说不定。”路沛说:“我忍耐它很久了。”
他的语气与表情十分平静,那清晰陈述的力量感,却叫人无法忽视。陈裕宁不该为此高兴,从前的每一次希望,只会引来更为猛烈的跌落,这也许又是一场巨大失望的前兆。
他比谁都清楚,虚假的喜悦,比真实的痛苦更为致命。可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那么。“陈裕宁说,“法则1,路巡必定杀死污染物之主,法则…”基于一次次的重生,对剧情节律的了如指掌,陈裕宁自然推测道:“法则2,规定在某日发生的剧情点,在当天一定会发生,不可被强行规避?”两人对视一眼。
如今,固定日期的剧情点,只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路沛嘴唇微张:
薪火历,920年2月9日,路巡亲手消灭污染物之主的……“一一决战日。”
“哥哥哥哥哥哥!!!”
随着一路高亢的喊叫,脚蹼啪嗒啪嗒大声敲着走廊地板,这么喜欢怪叫的白色企鹅全世界只有一个。路巡的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他习以为常地垂着脑袋,在文件落款处签上大名。
也不需要他抬头关照,路沛合上门,蹑手蹑脚走到他桌前。路沛用手背垫着下巴,用一双瞪圆的糖果色眼睛,希冀地望着他,脑袋晃来晃去。
“哥哥…我求你一件事。”
“嗯。"路巡说。
要用上′求'的定义,大概率是关于原确的事,且不太容易。路巡心如止水。“我想去南极!"路沛说。
路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