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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2 / 3)

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她的一颗心被提了起来,望着许觅离去的背影,直至围上来的人散开,备用的无人机调试好要重新开拍了,她都心不在焉地盯着远处许觅走进的房车。刚才她没有来得及看清,许觅会不会受伤了?会不会砸伤了她?机翼会不会割到了她?

当时无人机直直地朝她脸部飞来,如果许觅没有扑过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许觅再慢一点,无人机砸在了她头上而不是穿着冲锋衣的背上,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蔺洱不敢想象。

她心跳快得停不下来。

她的心情极度不安,导演连叫了好几声她都回不过神,神圣的日照金山就在她身后却被她全然无视,她的心被带到了别的地方,日照金山无法治愈。或许不止是日照金山,这些年她走过的看到过的沙漠上的圆月、大海上的巨浪、雪山之巅的宏伟、深林里的麋鹿和一望无际的草原都无法治愈她心里的其些东西。

导演又叫了几声,小张上前提醒,许觅也从房车里走出了出来,蔺洱看着逐渐走近的她,这才勉强回过神继续接下来的拍摄。她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认真地面对镜头。接下来没有再出这样的状况,时间也没被耽误多少,她们还是赶在日落之前完成了任务。太阳落山,高原上的气温骤降,这里变得不再美丽,反而让人惧怕、难以忍受、想要逃离。

团队收工,蔺洱和许觅坐进同一辆车里,开口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许觅说:“放心吧,冲锋衣是防割的材质,没伤到我。”她一副没什么事的平常模样,沉默地望着前方。蔺洱却怎么也放心不下来,还想要多问,问问她的感受,问问她当时疼不疼,现在疼不疼。但七座的车里除了她们俩还有别人,策划玩笑地许总监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英雌救美却毫不含糊,说摄像机正好露下了那一幕,可以发给蔺老师,剪辑成vlog好好宣传一下她们景裳的项目总监一-这可是现成的流量,备受欢迎的英勇行为,到时候她们再推波助澜一把,搞不好可以因此带火整个景裳。因为有外人在,因为聊着这样的话题,蔺洱不好再多问什么,一直忍到了民宿。

一整天的忙碌下来,大家都疲惫极了,有人去餐厅,有人回房间,蔺洱和许觅的房间在同一层的对门,许觅走上楼梯要回房间,蔺洱跟着上楼。她看着许觅开门进房,却因有外人在没能叫住她,站在自己门边一直等到走廊空无一人,才缓缓走到她的房门前。

她垂着眼眸犹豫了半响,关切的心盖过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她曲起指尖,敲响了房门。

不轻不重的两声,带着一种意义。

什么意义?

要跟她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要如何面对她?蔺洱其实没能把这一切清晰地想明白就敲了门,没等她继续想多久,许觅便将门打开了。她脱去了在外面穿的冲锋衣,一件修身的白色长T包裹着她的身体,显得那么的瘦弱,她站在门里看着蔺洱,神色是意外的,可眼睛深处,她的心,好像依旧悲伤又疲惫。

“怎么了?“她柔声问。

走廊随时有都会有人上来,蔺洱问:“我可以进去吗?”许觅沉默了两秒,让了一步,示意可以。

蔺洱走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这个西部地区的小县城景色美丽却条件恶劣,全县最好的民宿也显得略微廉价,房间空间不大,一张床外便摆不下什么了,甚至没有一张可以两个人坐的沙发,只有一张桌子前的凳子。

这让蔺洱只能站在原地,许觅也站着,又问她一遍:“怎么了?”蔺洱问:“有没有受伤?”

这个问题她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许觅又一遍说说:“没有。”“真的没有吗?"蔺洱问:“是不是很疼?”她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好像是在关心她,亦或是心疼。许觅抿住了唇,深深地看着她,最终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不知道疼不疼,或许忘记了感受,也可能某些地方的疼痛已经让她失去了对其它疼痛的感知。

“……我可以看看吗?"蔺洱踌躇许久,轻声说:“或许受伤了。”她看起来如此担忧,如此在意。好像这是她的心病,就像曾经许觅对待她的残肢一样,许觅太理解那种感受,不想让她备受煎熬。于是她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蔺洱让她趴在床上方便查看,她顺从地趴了上去,侧着脸贴在枕头上。

蔺洱侧着身子坐在床沿上,撩起她的衣摆轻柔地往上翻,怕碰到什么可能存在的伤口。她把衣服翻到了她的肩胛骨上,许觅整片光洁的背都露了出来,蔺洱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看她的身体,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场面。和两年前蔺洱拥抱亲吻过无数遍的身躯相比,她真的太瘦了,瘦得像生了场大病的病人,脆弱得仿佛抵抗不了任何东西。一一她抵抗了无望的生活、繁杂的工作、难以征服的高原带来的缺氧和一次无人机的坠落,她的腰背上遍布红痕和淤青。这就是她所说的没有受伤吗?

所以无人机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被机翼割到,来怎么可能没受伤?蔺洱的眼眶热了,心很疼,不住用手去抚摸这些被许觅所忍耐的淤青和红痕。

为什么要冲过去将她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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