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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2 / 3)

容易。好在两岁以后,这种情况突然便自己好转了。他不再会被灼伤,只是意识深处的阴影犹在,元神未彻底归位时,性情变得孤僻畏光。记忆里,小小的他总是撑着一把笨重的伞,人躲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默不作声地瞧着人。

明灼,明灼。这样一个明媚生光的名字落在他身上,反倒像是带着诅咒了。特殊的体质突然被提及,祝千秋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所以你是冲着我这纯阳之体来的。”

月扶光坦然承认:“不错。”

“白玉京里助你那位,为的是我的少尊之位。而你为的是我的纯阳之体。所以你们达成合作,做了一笔交易?"祝千秋笑了一下,“但我很好奇一件事一一”“都说物以稀为贵,罕见的多是好东西,可我这纯阳之体却是例外。它跟了我十七年,也从没显露出哪点好,只险些将我折腾得早夭。你要它何用?”甚至萧家人那得天独厚的行火天赋,在他身上也好似枯萎了一般,连最基础的火诀都使得磕磕绊绊。

月扶光微微一笑,启唇正要说什么。忽然,厢房屏风外一声惊堂木乍响,自楼下大堂方向传上来。清脆醒神,打断了他尚未脱口的话。大概是到了往常开始说书的时辰,只听楼下有名老者清了清嗓,唱也似的开了腔。

祝千秋有一瞬分神,好久没听人说书了。

听会讲故事的人讲故事是一种享受。他其实很喜欢听书--毕竟他从前是一把怕闷的剑。

犹记得前世,他和小反派在漏风漏雨还闹鬼的破庙度过第一年寒冬后,于次年开春动身前往问道学宫。

凡人总说“求仙路漫漫",这话是有迹可循的。去问道学宫的路实在很长,他们走走停停,从荒芜凶险、布满荆棘的人界边境向北走,途径好多地方。祝千秋在鬼哭渊下沉寂久了,变得很是向往人气,只要人多的地方,他看什么都新鲜。

有一回,他们来到最为繁华的中域地带。

偶然路过城中的酒肆茶楼时,听到里头说书人在讲各大仙家的野闻秘辛,祝千秋一下就来了精神。

但小反派目的地明确,对那些泼天狗血和禁忌虐恋毫无兴趣,不耐烦欲走。祝千秋正听到刺激精彩处,急得下意识剑气扒住了过路人的衣服一一他的剑气太锋利,不小心把人衣服给扯烂了。

对方目眦欲裂地回首,哪里会想得到是剑在作祟,只瞧见了一旁的小反派,腰间的剑上还挂着几片可疑的碎布,当即误会他是当街耍流氓的小贼。祝千秋“草”了一声,自知闯祸,立刻装死不出声了。当时身边还有另一道声音,那小东西在他耳边瑟瑟发抖地说:“小剑灵,你完了。”…最后倒是没什么大事。只不过高贵冷艳的反派少年被当街指认为登徒子,引得旁人频频回首,令他尊严受到极大侮辱。外加耽误半日行程,剑灵罪加一等。

当夜,河岸篝火堆前,小反派微笑着拎起魔剑杀鱼。祝千秋极爱干净,作为一把剑,对沾染的气息亦十分敏锐。他被浓重的荤腥味和脏血抹了一身,险些气绝。

他们之间又添新仇。

祝千秋总以为当年是他为裴雪声操碎了心,其实仔细回想起来,有些时候他也把对方气得不轻。

月扶光托腮瞧着微微出神的祝千秋,半响忽问:“殿下在笑什么?”祝千秋飞快眨了下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弯起了唇角。那些琐碎而遥远的少年往事,总归叫岁月蒙上了层朦胧的纱。当时再怎么烦、再怎么看对方不顺眼,经年过去再回首,竞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没什么。“祝千秋收敛思绪,随口道,“想起一位故人了。”月扶光来了点兴趣:“哦?敢问是殿下的什么人?”祝千秋扫他一眼,拒绝多说:“月公子与我好像不是能谈心的关系吧。”月扶光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楼下说书人顿挫起伏滔滔不绝,他微微侧耳,示意祝千秋:“殿下,你听。”

祝千秋顺着他的话,安静细听了片刻。

很巧,那说书人眼下所讲不是别的,正是关于明月城的事一一约莫从半个月前起,青州中部、也便是明月城方向频频传来怨气波动,凶险浓郁,已然成茧。城外方圆数里寸草不生,连日来已吞吃了不少过路行人。“茧?"祝千秋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这鬼东西。

月扶光点了下头:“正是。明月城如今已深陷茧中。”祝千秋心想,难怪月家会失去联络。

他知道怨气深重,执念不化、抑或阴煞聚集之处,便有可能形成「茧」一-譬如剑冢中,古战场的血气太重,剑的杀伐气也重,因此茧泛滥成灾,行走其中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

每一处茧都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域,无法从外界探看。若是想要知道里面什么样,只能以身试险亲自入茧一一就像他当时坑萧明琛去取核。但即便是在古战场里,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凶险到能够吞噬整座城的茧。如果这是真的,如今的明月城恐怕已经……无人生还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经过了一下午的调息,月扶光苍白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他偏头扫了眼支摘窗外,天色渐暮,远方白云间翻出一线霞光。“仙门百家前来共同见证的受封大典出了岔子,白玉京眼下怕是乱成一团了,想必四宫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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