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轻慢半分。
可此刻,在这狭窄密闭的车厢里,他却仰着头看向容浠,眼底的欲念与渴求毫无遮掩,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执拗。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索取。容浠轻笑,眉眼间带着点揶揄的意味:“现在可是在车里呢,哥哥不怕被人看见?”
韩成铉低声道:“贴了窗膜。"回答得理直气壮。容浠挑了挑眉,视线在他身上流转,语气慢悠悠的:“不带套?”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咬紧了下唇,抬眼看向男人:“我记得你一会儿还要去伯父那里。”
韩成铉的眉心也跟着收紧了一瞬。长时间的分离让他的克制变得有些生涩,他从未和容浠分开这么久,低声道:“没关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嗓音压得更沉:“我会处理好。”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容置疑。
容浠弯起眼睛,笑意柔软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纵容:“既然这样的话…确实没有办法拒绝了呢。”
车子稳稳行驶着。司机显然清楚,原本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绕成了两个小时。车速平缓得几乎没有顿挫。等车终于停下时,后座的空气仍旧残留着淡淡的香气。容浠靠在椅背上抽烟,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餍足。他衣衫整齐,裙摆垂落得妥帖,只有丝袜不见了踪影。长发垂在肩头,脸上的妆容丝毫未乱,只是眼尾泛着浅浅的红。
他侧过头,看向正在整理西装的韩成铉。
男人重新扣好袖扣,系上皮带,动作利落克制,可耳根仍旧透着一层尚未褪去的红。
容浠笑着摁灭烟头,凑过去替他系领带。指尖灵巧地绕过领结,轻轻一拉,整理得服帖又漂亮。
“哥哥去伯父那里做什么呢?“他语气随意,“不会是给我准备惊喜吧?”韩成铉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如果告诉你,就不算惊喜了。”容浠失笑:“说的也是。”
他凑近在男人脸侧亲了一下,语气软下来:“那晚上早点回来哦。”韩成铉的呼吸骤然一滞,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忽然将容浠紧紧抱进怀里。
那拥抱比刚才任何一个亲吻都更用力。男人闭上眼,将脸埋在容浠的颈窝,呼吸灼热,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害怕失去什么。“我很高兴,容容。"他低声道。
容浠微微一愣。他试图去看韩成铉的表情,却只能感受到对方紧贴在自己颈侧的温度。片刻后,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回抱住他,指尖在男人背后轻轻摩挲。
睫毛轻颤:“我也很高兴能和你结婚呢,成铉。”“你哥都回国了,你不去接机,在家里瘫着像什么样子?"韩会长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报纸,目光扫向沙发那头。韩盛沅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腿搭在扶手上,手机几乎贴在脸上,耳机里还隐约漏出游戏音效,活脱脱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
韩盛沅连头都懒得抬,语气散漫:“嫂子不是去了吗?我去干嘛?”他皱着眉,顺手把游戏关掉,咂了下舌:“我可不想当电灯泡。”韩会长冷哼一声:“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将报纸放到茶几上,语气忽然转了个弯:“说到你嫂子,上次朴家旁口件事,是小浠替你收的尾吧?”
韩盛沅指尖顿了顿,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瞬。韩会长继续道:“WX和SY现在是战略合作,你倒好,把人打成那个样子。要不是知佑看在小浠的面子上压下去,这事没那么好收场。”“盛沅,冲动不是本事,能收拾残局才算本事。你哥这些年为什么坐得稳,不是因为脾气大,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忍。”韩盛沅"啧"了一声,终于坐直了身体:“我那是冲动吗?要不是朴俊宇那个狗一一”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拳头慢慢收紧,手背青筋绷起。不能说。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那天朴俊宇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话。那种污秽的揣测、那种对容浠的议论,他当时听见的时候,脑子都炸了,只恨自己没真把那人的牙全打掉。
韩会长盯着他:“怎么?说不出来了?”
韩盛沅偏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总之,他该打。”韩会长哼了一声,淡淡道,“这次是小浠替你压下去的。你哥要是知道事情原委,以他的脾气,你现在恐怕已经被打包送出H国了。你得好好感谢下小浠。”
韩盛沅嗤笑一声:“感谢?我当然感谢。”他重新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早上健身时拍的几张照片,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肌肉线条分明。他来回翻了几张,纠结该发哪一张。感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确实感谢。
毕竟连屁股都谢出去了。
想到那晚的混乱和失控,他耳根发烫,忍不住轻咳一声,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
说到这个,他还得感谢下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把朴俊宇揍了,恐怕还不至于趁虚而入,酒后乱.性。
韩会长盯着自家儿子那张莫名其妙泛着春意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种眼神,飘忽的、发亮的、嘴角还压不住地往上翘,怎么看都更像是在回味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忍不住感到恶寒,皱紧眉头:“盛沅,你该不会……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