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浠的睡颜,看了很久。
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冷白的月光,落在青年脸上,将那过分精致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长发散在枕间,柔软地铺开,衬得皮肤愈发白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连睡着的时候,他都漂亮得不行。韩成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里却比白天任何一刻都要清醒。他知道,这次回釜山并不只是"见一见家人”那么简单。天还未完全亮,他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浴室里水声极轻,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
换好衣服后,他进了衣帽间,开始一件件地挑选衣服。衬衫、外套、裤子、鞋子一一每一样都反复比对。
颜色是否太冷?版型是否太张扬?会不会显得不够郑重?又或者太刻意?他一向自认冷静理智,可此刻却像个毫无经验的新手,连领带的纹理都要犹豫许久。
衣帽间里传来慈案窣窣的声响。
床上的人轻轻动了一下。
容浠是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被吵醒的。他微微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才慢慢睁开眼。
清晨的光线柔软,他眯着眼坐起身,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下来,发尾还带着一点睡意的卷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修长的锁骨与白皙的颈线,皮肤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光泽。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神情还带着迷糊。
容浠踩着拖鞋走到衣帽间门口,倚在门框上。“哥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韩成铉猛地回头,手里还拿着两件外套,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谈判桌前。原本冷峻的脸因为紧绷显得更加不近人情,眉心微微蹙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怎么睡,他甚至细致地上了遮瑕,却依旧遮不住那点疲惫。容浠视线下移,看见一排被摆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还有被反复试过的领带与腕表,不由得弯起眼睛,问:“在做什么?”“给你搭配衣服。"韩成铉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极其严肃的决定,“釜山那边气温比首尔低一点,我查过天气预报。”他说得条理清晰,可拿着衣服的手却有些不自然地收紧。容浠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很紧张吗?”
韩成铉几乎是立刻摇头,语气依旧冷静:“还好。只是睡不着,所以提早起来了。"顿了顿,他看向容浠,“抱歉,吵醒你了吗?”那副强撑镇定的样子实在太明显。
容浠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一些:“不用担心啦,其实一一”他的话忽然顿住。
那一瞬间,他的神情像是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眼尾的弧度淡了些许。语气也低了下来"…算了。”
他很快勾起唇角,恢复成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先去洗漱了。”说完,他转身离开。
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背影纤细而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韩成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心脏一点点沉下去。他早就隐约察觉到,容浠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算亲近。更何况,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容浠时,对方半真半假地说出“勾引"那种话….韩成铉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那不是玩笑呢?
如果容父真的为了公司利益,默许甚至暗示容浠去接近自己,以换取更稳固的合作呢?
他越想,胸腔里的怒意就越重。
可冷静下来,他又强迫自己理清思路。容家这些年确实在扩展海外市场,以容父的性格,他未必会强迫,但极有可能在某种暗示与纵容之下,让容浠自己做出选择。
而容浠那样的人……
韩成铉握紧了拳。
“阿西.……“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很冷。既然要去釜山,他就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容浠不是被推出来做交易的棋子,也不是可以被轻视的附属品。他会站在他身边。
他会成为容浠的靠山,会成为容浠可以依赖的人。想到这里,韩成铉的神情渐渐坚定下来。
他低头重新整理那件外套,动作比刚才沉稳许多。洗漱间里传来水声。
韩成铉抬起头,目光柔和了一瞬。
无论容浠过去经历了什么,从今天开始,他都不会再让青年一个人面对。“你认真的吗?"私人停机坪上风有些大,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耳侧,吹得容浠的长发微微扬起。他站在晨光里,白色长裙被风贴着身形勾勒出柔软的线条,裙摆轻轻晃动,他今天的妆容格外精致,眉眼被描摹得清透而明艳,眼尾那一点自然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长发披散在肩头,柔顺发亮,整个人像是从韩剧镜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让人移不开视线。不远处,黑衣保镖正一箱一箱地将礼物搬上飞机。整齐堆叠的奢华礼盒在晨光下反着冷光,阵仗大得近乎夸张。
容浠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笑:“这次回去只是见我的爸妈哦。”
韩成铉站在他身侧,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带笔挺,袖扣低调却昂贵。头发被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凌厉的眉骨与深邃的眼窝,那张本就冷淡的脸此刻更显矜贵与高傲,像是要去参加某场上流社会的正式宴会,而不是单纯拜访恋人的父母。
他点了点头,手却紧紧扣着容浠的手,掌心温度灼人。“这是我的一点诚意。“他语气低沉,“希望伯父伯母可以满意。”容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