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chapter 69
林琪是个不错的朋友。
以德报怨答应了黎芙的请求，在中间人那说了好话。黎母对她的相亲表现非常满意。
尤其在微信上看了林琪的照片，知道两人都在双子塔上班后，这种满意更是抵达了巅峰。花一下午给黎芙熬了锅鲍鱼，冷却后分装抽真空放在冰箱冷冻。临别在即。
她不厌其烦、极有耐心的为黎芙整理冰箱、归置杂务，把台面擦得发亮，散发过盛的母爱。
黎芙站在厨房门口，那股因愧疚而生的饱涨从胸口漫到眼眶，实在不忍再看，唤停她休息会儿。
“休息什么？我又不累。”
黎母这样说着，但还是依言在沙发上坐下，任黎芙把脑袋枕在她腿上，轻声唤她，“妈。”
黎芙从小都算不上乖巧。
她带给过父母荣耀，但也叫他们操了更多心。如果有得选，估计还是黎真那样的乖女儿更受欢迎，按部就班长大，升学工作结婚，孝顺父母，不至于让他们担忧到千里迢迢追来督促，不会让他们心心吊到嗓子眼，大起大落，不知道被欺骗糊弄了，还高高兴兴给她做饭。千言万语，她不知说点什么。
最后只轻声问,“你和我爸为什么结婚？”沙发旁的落地灯投下暖黄色的光。
衬得黎母的脸格外柔和，不再像记忆中那样年轻，眼角生出细细的纹路。“那时候的人哪想那么多？”
黎母替她梳理下头发,“有人介绍，见过几面，不排斥也就结了。”“你爸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你爷爷当时又当点小干部，全家人把他惯的，又混又懒，不过好在人长得周正，心肠不坏。刚嫁过来的时候艰难了一段时间，你那些姑姑，个个强势惯了，成天挑剔找我麻烦。他有一次回家来，撞见她们合伙骂我，气得大吵一架，把堂屋都砸了，领着我出门租了房子单过，每天下了班就赶来帮我收水果摊。”
“其实在你爸之前，也有别人来提过亲。那家在省城做药材生意，家境好，小伙子长得更俊，还戴眼镜，说话斯斯文文，我们在市人民公园见面，他还给我买了支冰棍，一直替我挡太阳。我心里挺喜欢他的。”“可他妈不喜欢我，一心想找个文化高的城里姑娘，我这样乡下泥腿子，纵是嫁了也受嫌，最后还是算了。婚姻就是这样，门第、户口、父母，哪一样者都不是单凭喜欢就能跨过去的。过日子不需要那么多风花雪月，平平淡淡也蛮好。她把脸往母亲怀里埋得更深一点，声音闷在她外套里，“妈，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能生出你这样的孩子，是我的福气。”黎母轻轻拍她的背，“有时候我也责怪自己，年轻时候为什么不能再拼一拼闯一闯，让你托生在更好的家庭。唉，可惜人这一辈子，能决定的事情实在有限，我们再努力也决计不能够到严家的门户，你还是免不了吃这一遭苦，也就只能想想算了。”
大
早上机场送走父母。
黎芙刚进地铁站，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您好黎小姐，关于之前车祸事故那案子，有情况需要通知你一下，案子的嫌疑人，那个水泥罐车司机王祖强，取保候审期间，昨晚死在了他的出租屋里。按程序，他一死，这起案子将会依法做撤案或终止侦查处理。”地铁巨大的呼啸声飞驰而去。
“死了？”
黎芙没忍住提高音调，“怎么死的？”
警察嘴说不方便透露案件细节，但为安慰苦主，还是叽里呱啦倒了一堆。黎芙勉强把事情过程拼凑出来。
男人是被他那老乡姘头的丈夫捅死的，捉奸在床，激情捅完人后，男的没跑，直接打了110自首。
挂了电话。
地铁又开过去好几趟，黎芙没上。捏着手机从站台一侧，走到另一侧，往返踱步。
直觉告诉她。
事情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巧，就冲她打包发给警方那些线索材料，真相早晚是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是谁疏通关系将他取保？
蒋道铭已经进去了，这次杀人又是谁在幕后做推手？大
等待答案是世界上最折磨的事。
那种悬而未决的空白，逼得人心神恍惚、坐立不安。几个合作方的老总，在城郊茶庄里开了牌局，换作平时，严叙摸牌算牌是行家，赢牌率都是计划好了，手到擒来的事，今天却输了一下午。刚摸到一张能凑成顺子的关键牌，转瞬又鬼使神差打出去，让对家胡了个清一色。
桌上人笑呵呵收钱，“严总今天心不静啊。”“手气不好。”
严叙惯常翘着唇角，瞧不出喜怒把牌一推。房间里弥漫着二手烟。
事故后太久没抽了，闻到烟味还有点恶心，反正坐立不安烦躁，索性起身，牌局丢给其他人，出门透气。
摇着车钥匙出门，恰好碰见花园里有旁人。对方是b市路桥城建集团的新调任的董事长，姓沈，早年是规划局骨干，一路升到主管城建改造的核心岗位，手握几十亿的基建项目，老头信佛，项目每次开工必上松山寺，拜完才开工。
严叙闲来无事，索性换套便装，陪人去爬松山。山道蜿蜒。
严叙一边上山，一边与沈董聊天寒暄，时不时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