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也将他淹没,他找回声音,“赵巍稍后帮你把东西搬回公寓。”“你这个大烂人!”
黎芙无能狂怒,捡起他手机砸烂,抬手打他脑袋,又怕重新把人送进icu犯罪,换成抬脚狠踹他腿,骂骂咧咧爆发,“我真是东郭先生,上辈子没积德认识你,那么多年还不长记性,一次一次被你坑到,你比以前还卑鄙!”“谢谢夸奖。”
他甚至有闲心笑了笑,“需要的时候,你也可以外宿,不会影响你工作。”黎芙怨气冲天下车。
被一旁蹲守的赵秘书追上,“黎董你别枢气,天冷,有什么话上车好好说。”
寒风里。
黎芙头也不回,“我跟那个王八蛋没什么可说的!”赵秘书心一震,赶紧回头偷看严叙表情,他进赢和工作以来,从来没见过人敢这样骂他们严总,奇异的是,他脸上并没有被激怒的样子,唇角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笑。
比哭还更让人惊惶。
这下赵秘书急了,心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哄上车,却听严叙平静道,“回来吧,她想散步,车就跟着她慢慢走,跟到她新家楼下,正好收拾东西。”听听这是人话吗?
司机点火启动,跟出了半条街,后头堵了半条街。就在黎芙招手拦下出租之前,赵秘书在后面疯狂摆手,示意出租司机把车开走,然后告饶,将黎芙半哄半拉送上副驾驶。自己心惊胆颤地跟严叙坐在后排。
谁也没告诉过他。
严叙跟喜欢的人是这么个相处法啊!
黎芙之前脾气还挺好的,竞然也能被他气成这样。赵秘书只觉得,严总从前在自己心目中留下的,那些高大上的滤镜碎了一半,感情这方面,他跟个不开窍的偏要往牛角尖里钻还死不承认的愣头青一样,看得人好笑又可怜。
车里的氛围实在太差。
一路上。
赵巍又当太监又当妈,努力地活跃着气氛。黎芙不是迁怒的人,她本不想让赵秘书无人理睬太尴尬,但瞧着后视镜里严叙那副死样子,烦闷就不打一处来,闭紧了嘴不说话。下了车。
赵秘书叫来搬家的人,已经一排等门口,见赵秘书追着黎芙走出电梯,整齐低头颔了颔首。
整层公寓都是新一的员工宿舍。
见外头来了那么多外人,都好奇地伸头张望。黎芙感觉自己跟个猴子似地被人参观。
有怒不能言,烦躁在包里找新锁的钥匙,乒乒乓乓找了半天,捅进锁芯打不开,气得她抬脚乱踹。
严叙是懂怎么让一个涵养优秀的人破防的,因为她此时完全顾不上,在同事面前维护自己知性优雅专业的形象。
“我来我来开!”
赵秘书赶紧请缨上前。
“我说什么来着,就说她跟老公吵架了吧?”“总裁哄老婆的套路还挺老套的,直接叫一堆人过来搬家。下午刚搬来,晚上就给搬回去。”
“啧啧,搁大晚上演偶像剧,这两口子真是高精力人群啊。”宿舍里。
黎芙这也不让拿,那也不给收,最后一大帮人,就抠抠搜搜装了两小只行李箱。
赵秘书站门口。
见人就拎那么一点东西出来,够着头又往后看了看,“就这些?”“其他我下午刚卖了。”
黎芙堵在门口,“东西你们也搬了,你下去告诉他,我今晚还有工作,就在宿舍住下了。”
赵秘书为难地挠头,“要不您跟严总直接沟通一…”“行,你让他有本事自己上来,我跟他说。”门甩上以后。
赵秘书才叹口气。
这不是欺负人严总现在不会走路么。
出乎意料,严叙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只是吩咐司机开车。“今晚不接黎董回家了吗?"赵秘书小心翼翼问。“逼太紧了她更叛逆。”
严叙淡淡道,“今天先这样吧,让她缓缓。”黎芙吃了两粒褪黑素。
才把自己从办公桌前哄到床上。
新搬的家。
翻来覆去没睡意,她焦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时间,发现严叙发来的好友申请。
XY:【是我】
XY:【加回来】
两条消息前后就隔了两分钟。
黎芙冷哼一声,拒绝添加。
手机在枕头底下继续震动。
XY:【通过。】
XY:【不然我现在调头】
黎芙深吸一口气。
考虑到宿舍隔音不好,忍住大半夜打电话过去骂人的冲动,通过申请,立刻将他设置消息免打扰。
他的朋友圈里,仍挂着那条刺眼的【溯光流金,转眼九年),讽刺得要死。褪黑素都没作用了。
辗转又翻腾几分钟,黎芙猛地坐起来,想到一个把人气晕、叫他知难而退的好办法,忽视严叙上面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啪啪输入一一芙摇直上:【签字可以。】
芙摇直上:【但我先答应的别人,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根据约定的效力层级,只能委屈你做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