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律这种级别的大律师,一寸光阴一寸金,哪有空专注我们这些实习的小虾米。”
苗秘书试图安慰。
“唉…小芙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实在不行,以你的背景转到别的所,走到哪里很受欢迎。”
落在身上的视线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放眼望出去,远处一众实习生又匆匆忙忙都收回目光。
之前的确无所谓。
可经过裴永章这一操作,把她架起来了。
黎芙清楚。
今天的事情一传出,裴永章的铁面无私更深入人心,同事们大多乐得看她笑话。
以她目前的身份,一旦在考核竞争里落败,不光彩地被踢出律所,负面新闻肯定铺天盖地,以后再多的澄清和证明也难以扭转她无能的花瓶形象。背水一战。
无论多艰难,她都必须拿第一留下来。
大
又是在律所工作到天黑的一天。
黎芙精疲力尽。
咬着三明治,边走边掏手机。
检查一整天没来及处理的消息,才出B塔,便被附近花坛边蹲守的记者盯上了,低声交流几句,十几人都朝她冲过来,闪光灯瞬间将她包围。话筒一股脑挤到眼前。
“黎董,请问你对赢和名下创投公司的财务高管两天前于车库自杀的事件有何感想?”
“据传他因挪用客户巨额资金畏罪自杀,请问这是否属实?他的自杀是否意味着所有调查线索中断?赢和集团是否清楚资金流向?”“黎小姐,外界普遍认为,赢和近期的风波,其根源是新老派系斗争的结果,危机从您进入董事会后大刀阔斧的动作开始爆发,站在风口浪尖,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天奶!
冤有头债有主,关她什么事啊?
黎芙眼花耳鸣。
四处寻找华哥一行人,却被闪到睁不开眼只想流泪,精神一绷又想吐了。她出生到现在,就没应对过这种场面,下意识侧脸,抬手将灯光挡住。人群外围。
一个瞧着衣衫褴褛、精神失常的男人大喊大叫。“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资本家!”
“吃血喝肉的杀人犯渣宰!”
他边骂,扬起胳膊奋力抛出手里的绿玻璃酒瓶。黎芙没发现。
跟赵秘书乘车刚到楼下的严叙,却最先锁定了那个疯子。这一砸,轻则头破血流,万一人被谁派来的,瓶中装了什么不明液体,后果简直难以预料。
犬类的反应速度比人敏捷得多。
车门一开,雪橇犬的身形如离弦的利箭般窜出去,赵秘书想抓牵引绳,下一秒捞了个空,眼睁睁看着狗把袭击者飞扑在地面。空中一道弧线划过。
可惜开盖的酒瓶到底还是扔出去了。
黎芙只听惊呼。
抬头,眼睁睁见有东西冲自己脑袋砸过来。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一
她眼前的视线,被一件男士西服完全笼罩盖住。“啪嚓!”
瓶子落地。
是宋知由背身挡在了她身前。
“保安,马上报警。”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盖住现场的混乱嘈杂,“跟我走。”双子塔的保安也总算反应过来。
在外围将袭击者按住,总算挤进漩涡中心的安保团队,在里头形成人墙,将记者们通通隔开。
黎芙被宋知由揽住肩膀护着往A塔去。
抬头,才发现他后脑勺,似乎是被那酒瓶子砸出了黏稠的红色血痕。“你稍等一下。”
黎芙总算回神,“我的狗还在外面。”
她转身回到方才的位置。
弯腰从安保团队脚下的缝隙中,寻找严叙的牵引绳。她刚刚瞧见,他好像是被袭击者先掐住脖子,保安才帮忙扯开,而后又遭混乱中朝后仰倒的记者,一屁股砸了个正着。万一发生踩踏事故,妞妞可怎么办!
视线掠过层层重叠的裤腿、皮鞋,终于在松动的空隙里,她抓到了那根蓝色牵引绳。
雪橇犬身陷人群,被前后夹击推操,狼狈不堪地左右闪避,雪白蓬松的毛发全脏了,后腿被人踩了一脚抬起来,正纰牙时,头一扭。对上黎芙的视线。
根本没想过黎芙会折回来,他扭曲的毛脸僵在原处。“愣着干嘛!”
她蹲身,押着胳膊够着去扯他背带,“赶紧滚过来。”刚出办公室。
又回到A塔总裁办,黎芙在办公空间,实在呆得想吐。但宋知由的伤还需要清理。
毕竟是为了保护她才遭此一劫。
黎芙没学过处理后脑勺的伤口。
血液把头发打湿成一绺绺,滴在背后的白衬衫上,很快晕开一片。她不知道低血糖还是晕血犯了,拿着棉签无从下手,犹豫该先剃头发、还是先消毒止血,最后焦虑道,“只有酒精会不会太痛了?不行不行,我还是叫赵秘书快点上来好了,这也太严重”
“没关系的,黎芙。”
宋知由握住她在发颤的手腕,认真注视她,“你慢慢来,我不疼。”“对不起,害你被砸成这样。”
黎芙实在愧疚。
宋知由笑起来,“怎么办?我庆幸是我被砸到。”搞什么!
雪橇犬不敢置信睁大眼,死死瞪着男人与黎芙手腕相接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