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名表,被黎芙交给别的男人戴,简直快要气晕头了。偏偏梁左之这不长眼的,还想伸手摸它。
发狠张嘴咬下去的前一秒一一
黎芙极有预见性地,一巴掌捏紧萨摩耶的嘴巴,害他咯噔咬了个空。梁左之好笑。
“你从前不是很疼它吗,怎么突然这么严厉。”“他最近情绪不稳定,随时随地抓狂,很不好伺候,需要好好管教。“黎芙移开话题催促,“你先看资料,今晚就要先进入她视线,引起她兴趣。”她仍在打量他的眉目。
“需要重新做个发型,眉毛也该修一修。”之前媒体报道的照片视频一直有马赛克,梁左之没在公众场所露过脸。黎芙相信蒋道铭那样的人,不会注意一个无名小卒长什么样,但还是需谨防蒋家左右,经手这件事的人在场,瞧出端倪。“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梁左之问。
黎芙眼皮没抬。
“她想要哪种程度,你就给她什么程度。”车子在高架上飞速行驶,被挡板密封的后排车厢里。梁左之沉默好几秒。
“你要我和她周旋、虚与委蛇,我都可以演,她想要上床,你也要我去做吗?”
“在岭县,你不是能做到么?”
黎芙垂下眼睫,“就像那些你不记得脸和名字的女人。”梁左之终于转过脸。
看向她,轻声拷问,“阿芙,你安排这些,有没有考虑过一瞬,等到事情结束,你是不是还能接受我,一切又真的能回到过去吗?”雪橇犬蓦地站起身。
不可置信往向黎芙。
她同时避开两道目光。
“我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
黎芙是多么磊落坦率,心怀皎月的人,竟然也能想出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梁左之的眼里没有愤怒。
只剩下深深的怜悯。
他问,“那个叫林晚照的人,她对于清,到底做了什么事,这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黎芙沉默片刻,平静开囗。
“当年事情发生后,于清洗了一整晚的澡,哭着来律所找我。我和林晚照一直安慰她到凌晨,她才松口报警。警察局里做笔录那几个小时,林晚照一直表现得很同情、很热心,直到天亮,她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说话突然开始结巴,态度也变得别扭。我当时没多想,再之后,我们回于清的出租房里找物证。我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东西都在,换下来的贴身衣物不见了。”“后来几年,我反复回想。那天房间里,没有任何闯入痕迹,唯独她手上一直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如果只是到这儿,我还不敢下定论。”
“直到我发现,就在我离开b市后,她提前破格拿到京户,在b市有了住房,她的弟弟来了b市上学,她为那个人的家族处理法律事务。”“她藏匿了一个受辱含冤的女孩,清白做人的证据。”梁左之默然。
于清死前,消息传回岭县,在小地方掀起了什么样的舆论,他是清楚的。大家都传她在外面做鸡,勒索到有钱人头上反被告了。她父母的肉摊没人去买,都说爹妈在小县城卖,女儿在大城市卖,弟弟出去相亲,姑娘家一个个才听名字,直接拒了。
“我答应,我帮你。”
他扯出一个没有温度、极淡的笑意。
自嘲般地安慰她,“你瞧,你默认我会答应替你完成计划,甚至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只因为,你笃定我爱你,心甘情愿做你的刀。也算一件幸事。”严叙眉头紧锁。
目光变幻,在两人脸上移来移去,恨不得变成刀子落下。他觉得梁左之实在卑鄙,竟然盲目狂热到这个程度,连这样疯魔的请求也能答应帮忙,黎芙更是不可理喻,竟敢拿自己的终生当作交换条件。最难以忍受的。
他们怎么敢光明正大当着他的面,商讨密谋这种事!仿佛他俩的关系,有多么亲密无间。
说不清究竟是嫉妒还是愤怒。
他胸口有一团火,在不断膨胀、熊熊燃烧,怨气像黑水一样,几乎快把他脑子淹没填满,理智全消。
而黎芙仿佛自始至终感受不到,雪橇犬周身低到冰点的气压。梁左之也心不在焉,更不会多想。
车在商场暂停后驶离。
赢和的年度慈善晚宴在知名豪华温泉度假村举办。酒店静卧在半山腰,明星云集,媒体也来了不少。
黎芙提前抵达。
大秘已经准时在门口迎接。
他跟在黎芙身后汇报,“黎董,梁先生的请柬我替他准备好了。蒋道铭蒋总今晚没来,只有蒋天麒在。不过您还需要注意一下,今晚的宾客里,蒋夫人同时邀请了朝阳那位叶从心小姐,刚刚已经和她未婚夫入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