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卖小馄饨的摊儿,把车停在路边,就要下去买。
馄饨外卖带回家就不好吃了。
虽然天有点冷,黎芙还是坚持跟着下车,在马路边顶着寒风,要了个大碗。“对不起。”
宋知由替她掰开一次性筷子,递来,“我以为,跟老同学见面吃喝玩乐,能让你周末放松些,是我想当然了,大家都变了。”黎芙倒完醋推给他,“但你没变,还跟过去一样,喜欢为自己没做错的事道歉。”
严叙当年放她决赛鸽子。
宋知由好像也一直给她道歉来着。
即便相处寥寥,但黎芙印象中一直觉得他道德责任感过高,对自己过于严可。
昏黄的灯光里。
男人望着她怔了怔,然后笑起来。
“是这样,我爸一直教我,要勇于承担责任,出了问题,该先从自身找原因,宁可委屈一点,也不能让别人认为你缺乏教养。习惯这样的环境,长大了就总在为身边所有不完美的事感到歉疚。”
黎芙蹙眉,"听起来,你爸爸是个烂好人。”宋知由点头。
笑得更开怀了。
黎芙不知道他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你说的很对。”
男人的眉眼神采奕奕,亮晶晶盯着她,“跟你说话,我总是忍不住很开心。″
这样聊天有点危险。
黎芙收回话头,“你现在事业有成,可以反过来矫正他的观念了,让他对从前教坏你、害你成为一个总在道歉的人而反省道歉。”“我也很想有这样的机会。”
他喟叹一声,“如果我们能早一些这样面对面吃夜宵,兴许他会听到你这句话。”
“你爸他一一”
“去世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或许知道,我爸爸三十年来,一直在为赢和工作,董事长去世前夕,他被派往海外开拓市场,患了疟疾。可笑吧,早就被医学攻克的病症,放国内不到一周就能出院,偏偏是在南非,缺医少药,环境又差,等运回国时,并发症太严重,已经药石无罔。”黎芙动作顿住。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所幸宋知由也没等她开口,很快便恢复了情绪。“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没留校,其实也是我父亲的原因。士为知己者死,他早年跟在老董事长身边做秘书,是忠实的严派,他希望我能帮帮阿叙,让他有人可用,不至于在集团孤立无援。”
话到这儿,他顿了顿。
接着道,“可他当身体孱弱一病不起的时候,严家没有人来探望过他一次。”
黎芙这下真是不知该回什么了,筷子僵在半空,呆怔道,“你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说漏嘴,被严叙知道?”
“你会么?”
宋知由反问,唇角始终挂着笑意,缓声开口,“其实你和我都清楚,严家是怎样的地方,阿叙是怎样的人。”
“他确实是个坏东西,可话又说回来,我现在到底还算他女朋友。”黎芙拄着下巴,有些困惑,“你这样当面挥锄头挖墙脚,真的不怕被严叙发现吗?如果我没会错意的话……”
“宋知由,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