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宠物狗。
而黎芙生平最讨厌被威胁。
她当即拨通赵秘书的电话,询问蓝海创投的审计进程。好消息。
赵巍早上刚带着她虎口夺回的文件,往医院走了一遭。前一秒还病得半死不活的财务高管,看完自己的把柄,立刻表示身体好多了,本周内就能返岗。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
蒋道铭可怕,严叙更不好对付,他的命脉终究是被更年轻的后来者握在掌中,生死一念。
挂断电话。
黎芙又打开黑名单,拉出一串号码拨通。
这次。
只响两声就被人接起来,她劈头盖脸开骂。“订婚宴你找的哪家摄影师跟拍?有没有点职业道德?谁允许他们未经同意把底片拷给陌生人?合同上写的删除条款为什么不盯着他们删掉?你能不能3点负责任的事?通知你一声,我现在就要发律师函,等着吃官司吧,给他们这群人闲的!”
那边隔了几个呼吸。
才克制地轻声安抚,“你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叫你发这么大火?”
黎芙冷静下来。
又疑,“不是,你演我呢吧?岭县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摄影师把你照片转卖给其他人,他敢不经你同意?”
岭县巴掌大的地方,城里就两所小学,一所中学,差不多的年纪,必然是会当同学的。
黎芙和梁左之也一样。
当然。
学生时代,两人并没有过多交集,黎芙是老师的心头肉,万不会让她跟校霸混混多讲一句话,以防干扰。
大学。
黎芙不负众望考进顶级学府,梁左之去了一所三流本科。但不妨碍他有钱。
作为小城婆罗门,梁家树大根深,产业遍布岭县,从县百货大楼,到翡翠酒店,温泉山庄桑拿城、连锁KTV、游戏厅、网吧…梁左之子承父业,狠劲儿写进了基因里,生意到他手上逐年扩大。
第一次相亲。
梁左之就坦白,上学的时候为她打过几次架。他一直喜欢她。
交往一年多,两人订了婚。
黎家人都很喜欢这个准女婿。
家境很好,人也谦逊,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人家愿意为你装,那就是在乎你。
如果故事就到这,结局好像也还不错。
知道梁左之出轨。
还多亏老家一个出五服的远亲,和黎芙同龄,在梁家温泉山庄工作。参加完他们的订婚宴后,几经犹豫,还是把半月前,夜班偷拍的照片发给黎芙看。温泉山庄的花园里。
树影昏暗,他西装革履背影颀长,指尖燃着烟,有脑袋伏跪在他下半身的阴影间,灌木丛半掩着属于女人的卷发和酒红色浴袍,场面孟浪。黎芙头皮发紧。
只辨认几秒,便退出了聊天框。
“也可能是我眼花认错人了,要不你问问梁总怎么说。”远房表弟特意叮嘱:“别透露照片是我给你的就行,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但梁左之…我家也实在开罪不起。”
黎芙说不上多难受。
只是恶心,胃食道反流,吃完饭吐了好几场。交往以来,她尽力扮演合格的恋人,梁左之也确实堪称24孝男友,连梁家人都感慨,世上竞还有能叫这混世魔王俯首帖耳的人。去年初一下雪,他凌晨就兴奋地拉了一后备箱礼物来拜年。黎家人没醒,他就在楼下抽烟,天亮时,头发眉毛都结了霜。他说,说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喜欢的人,所以才全力以赴不想错过。如果男人,连这样的深情也可以是谎言,那有什么是真的?黎芙心灰意冷。
当天,就发送了分手短信。
次日是农历廿六,黄历说忌争吵,忌出行。果然。
黎芙清早去上班,就在家后门的巷子遇见了集结的人群。长窄的巷道十几米外。
人群中央,有人在地上翻滚惨叫。
视线后移,黎芙看到见猩红的烟头,以及上升的白雾里,梁左之面无表情的脸。
整整愣了三四秒,她意识到一群混混在干嘛。快步上前扒开人群。
看清挨打的人,黎芙只觉脑后气血上涌,浑身僵硬大喊。“都给我住手!”
众人看向梁左之,见他唇齿开合吐出“算了"两字,都才停手。黎芙万万没料,她的分手短信,几个小时就能换来一个战损版的远房亲戚。小小的县城,梁左之仅凭她的关系网、一张偷拍照,还是排查出了信息来源黎芙俯身喊人。
然而远房表弟鼻青脸肿蜷缩躺在潮湿的地面,怎么叫也不应,俨然已经神志不清。
青年的涕泪血渍混着雨水淌进青砖缝隙,流到她鞋尖,像是在无情嘲笑她的莽撞。
黎芙闭眼不忍看。
转身一巴掌甩梁左之脸上。
“出轨的是你,要分手的人是我,你把我表弟打成这样几个意思?报复他还是恐吓我?”
梁左之偏过脸。
顿了两秒,才转回来若无其事道:“我打了你一夜的电话,你一个都没有接。”
“梁左之!”
意识到跟他无法沟通,黎芙忍住齿冷,“把他送医院,现在、马上。我们分手跟任何人无关,你用不着迁怒。”
旁边小弟插言:“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