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帽间。
几乎同一秒一一
门嘀声响过后解锁,来人步入室内。
“还挺可爱的小畜生,一点眼力见没有,挡谁的道不好,竟然冲爸你叫唤,跟严叙一个德行,我等会就找人……
“一条狗都能让你沉不住气。”
蒋道铭冷声教训,“你也不小了,天麒,做事要分清主次,别总是弄错重点。”
“先开柜。”
几道脚步声贴脸走来走去。
黎芙心紧张狂跳。
手脚僵硬,但好歹没忘把手机调静音,又打开录音功能。响动过后。
次卧那边,一道稍低的男声汇报:…信号已经阻断了,不会再发送远程提醒,剩下电子锁开起来很快的。”
黎芙听不太清,干脆把耳朵贴在门壁。
这下更模糊了,心跳比外头说话声还大。
幸好保险柜师傅手艺真不错,没让她等太久。十分钟后。
一无所获的蒋家父子,这下是真沉默了。
“天麒,你一会儿过去敲门,请她到行政酒廊吃饭。老钟,联系客房打扫,清洁车把东西换回去,动作利索点,注意别让她察觉异常。”“是,蒋总。”
蒋天麒却有些微辞:“爸,我不喜欢人妻,还是严叙那家伙睡过的,长成天仙我也提不起兴致,多晦气啊,你换个人约她。”衣柜里,黎芙直翻白眼。
“混账!”
蒋道铭呵斥,“人看得上你吗,你倒挑三拣四起来了。健身游泳打球做SPA,随你找什么借口,马上把人从房间支走。”很快。
房间里只剩下蒋道铭,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语气不悦,寒气逼人。“……保险柜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我不管其中出了差错,你让我白费了一场功夫。”
“证据呢?严叙一直在国外,手机不通畅很正常,这段时间他指令照发,集团风平浪静,你当谁会有这种本事?那位置,可不是换谁坐都一样。”中年男人冷笑,“一群保镖跟进跟出,能出什么事?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想和我正面对上,故意推一个女人出来当靶子。行了,不用再解释,你敢耍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信息量巨大。
黎芙一边支起耳朵,一边给严叙发信息互通情况,直到发觉推拉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才赶紧熄屏,不自觉攥紧手机。脚步声近在咫尺。
只剩一道实木推拉门之隔一一
她有点慌了,扭头四下看一圈,才发现支在柜角的高尔夫球包。他要进来拿东西!
衣帽间虽大,但一览无余,根本没地方可躲。意识到这一点,黎芙的冷汗唰地窜上来了。后撤一步。
心里还在盘算,人进来的瞬间,拿球包打晕他逃走的成功率,蒋道铭的手机铃声又一次热闹地响起来。
谢天谢地!
黎芙找回呼吸。
距离太近,她几乎能听清电话那端焦急的汇报。“蒋总,出事了。”
最终。
黎芙还是没能从天台上原路返回。
出差赶回酒店的高管,关闭了顶楼所有的监控,刷内部卡,亲自把她从蒋道铭房间接出来。
“夫人您放心,我只听严总安排,事到我这儿,会烂在肚子里。蒋少那边,我稍后派人通知他,您已经离开酒店。”男人替她刷开房卡,和颜悦色请她进门。
抬头望去。
璀璨的水晶灯下,雪橇犬的眼睛如深潭,晦暗不明朝她看来,气压极低。黎芙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可很快,她又意识到并没什么怕他的必要。暗恨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高管人一走,她从背后抽出文件,扔在大理石台面,脱下手套给自己倒了杯水,故作松弛开口,"喏,你要的东西。”严叙没碰。
站在原地,只打字问她:“为什么非要冒险?”“不是说过了吗。”
黎芙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杯子重重搁在台面,“因为他威胁我的生命安全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不止如此。”
严叙毫不留情戳破,“从见蒋天麒第一面起,你的反应就不对劲,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了,甚至连命都愿意赌上,你恨他们父子。”“至于你为什么恨他们一一”
他作出结论:“蒋天麒就是反诉你朋友名誉侵权的富二代,害她跳楼的元凶,对吗?”
四年前蒋天麒还未成年,案子全程未公开审理,蒋家更是将风声压得死死的,连心腹僚属都难窥内情,严叙更是无从知晓,他唯一了解的信息,只有那年蒋天麒高考前出国了而已。
黎芙一时不知道该先佩服他抽丝剥茧的能力。还是先佩服他对人心的洞察。
只是,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聊这个话题。
别开眼。
既没承认也没有接茬,只反问道,“蒋道铭是你叫走的?”“黎芙。”
他静静打字,“你让我别无选择走了一步险棋。”先前精心安插的暗线,还没等到时机,仓促在不适合的节点暴露人前,在二十分钟前,实名举报了蓝海创投的税务问题。蒋道铭是老狐狸了。
这般阵仗,顶多掀起一点浪花,他多的是门道摆平。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严叙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