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别输的太难看。”
人走远了,剩下实习生们神情复杂。
苗秘书抱着文件路过,插了一句,“其实早上我就想说,黎芙的名额是管委会特别批准扩增的,不占用Headcount。”“就是说,她跟我们本来也不是竞争关系?"有人懊恼,“完了,这下把人得罪狠了。
“史蒂文,下次考核你有把握能赢吗?”
史蒂文轻蔑:“但凡评比公平公正,我总不能输给一个毕业空窗四年的本科生吧,她未免太自信了。”
黄岐猜:“也许她真有这个实力。”
“黄哥你说什么?”
有人没听清。
黄岐却没再说话。
脑海中却又回忆起刚浏览的几份文书,起码一半不在黎芙排除之列,可剩下那些同样保持了很高的水准。
大
下班回严家老宅。
黎芙在车库停车熄火,发现严叙已经在电梯入口等待。见面便打字告诉她:“警察来了。”
“查你的事?”
黎芙停下脚步,“上次做笔录,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他们了,那晚你打给我的电话,除了一点进水的杂音,什么都听不到。你呢,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严叙的记忆仍旧支离破碎,一片混沌。
但有两点他很清楚,“第一,我喝的酒不多,不该醉到那个程度,第二,我认为溺水不是意外,有人推了我。”
客厅里。
赵秘书陪两位警官在说话,梁姐被支使出门采买了。案子似乎没什么进展,黎芙自然不能把植物人的话直接转述,只好在接下来的谈话里侧面强调,她认为事故绝非意外,恳请警方加大侦查力度。送走警察。
赵秘书掏出密封袋,把走程序提前归还的物证交给黎芙,“这是严总的手机,进水修好了。严总一直不醒,我想着或许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赵巍一走,黎芙随手扔还给严叙。
被他一爪子推回来。
“你先保管,放在我这儿没用。”
黎芙懒得多言,收了手机上楼洗澡。
她的胳膊还在延迟性肌肉酸痛,洗个头的功夫,歇了好几回。恒温浴缸就是让人很容易忽视时间,筋骨泡在温热的水里,像又回到母体,她闭着眼什么也不想干,忍不住整个地放空下滑,直到水没过鼻尖。“哗啦!”
水面炸开。
黎芙猛地睁眼。
严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他游入缸底扒拉开排水口,确定浴缸往外排水后,才湿淋淋起身,满脸怒容盯着她。
这次没有IPAD,不过黎芙认得出,那眼神在问她想干嘛。第一时间扯了一旁的浴巾盖上。
黎芙问:“你怎么进来了?”
“备用钥匙。”
严叙:“你洗澡时间快超过一小时了,敲门不应,我有理由怀疑你遇到了需要紧急干预的医疗情况。”
“能有什么事,大惊小怪。”
黎芙跨出浴缸,拉门示意他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让梁姐给你吹毛。严叙没走。
他的目光落在黎芙手腕上,那处地方平日戴着表,皮肤比别的地方都白一些,纹了一行刺青。
黎芙注意到,立马背身,找到洗手台上的石英表迅速戴好。但他还是瞧见了。
那行模糊的字母,遮挡着一条狰狞的疤痕,缝过针。手腕上的伤,什么情况下才会有如此平整的切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黎家人为什么对黎芙这个昔日天骄的堕落无限纵容,这一瞬终于有了谜底。严叙的血液冷凝。
头脑空白几秒,才问:“什么时候的事?”而后就是愤怒。
尽管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噼里啪啦触屏打字:“亏我从前觉得你还算聪明,你怎么能做这种荒唐事?你脑子呢?”“这个世界上能有谁值得你这么干!”
黎芙听不得这话由他来说,就好像他真的担心她、要她好似的。虚伪得厉害。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到可以谈论这些的程度。”她冷冷转回身,“提醒你严总,我们早就分手了,北方的麦子都收过四茬了,我怎么想怎么做,都是我的事,没必要向你交代。”黎芙的辩论技巧是严叙手把手教的。
他有一百种能赢黎芙的方式,但此时他一句也不想说。深深看她两眼,扭头出了卧室。
门敞着。
黎芙盯着它背影,走过去几步,关起来。
她觉得嘴巴有点苦。
或许是澡泡久了,走两步就有些乏力站不稳,扶着立式台灯缓了一会儿,眼前的黑晕才消散。情绪的余韵一阵阵涌来,像是吸饱水的海绵,沉重且潮湿,挤压得她呼吸困难,只想躲回被窝里。
这么想。
然后她也这么做了。
她觉得自己没出息。
明明都已经水泥封心断、断情绝爱,到头来还是会被严叙三言两语牵动情绪。怪她贪财了,偏要回b市,靠近严叙就是靠近痛苦,哪怕他现在是一条狗,也仍然拥有让她心心塞心堵的能力。
没事的。
没事的,黎芙,起码你还有钱。
她深呼吸几次,努力自我开导,有情绪波动正常,毕竟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