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
女人目不旁视穿过秘书室,踩着高跟鞋噔噔冲到黎芙跟前。隔着办公桌,开门见山对黎芙道:“我要见严总。”“我手上现在有个紧急项目正在关键阶段,细节只有严总最清楚,他人联系不上,现在项目全盘搁置推进不了,我必须亲自见到他,得到他确切的答复。“这样啊。”
黎芙转正椅子点头,“他在国外,着急的话你发邮件好了,他看到了会回复。”
田珺冷笑,把文件拍桌上:“我说了,我要见到他。不管视频电话还是线上会议,我需要当面汇报,尽快得到他的答复。耽误了项目进展,责任你担?”黎芙叹气。
“怎么就我担了,我是西王母吗,又不是我拦着不让你俩见。”“你没拦过?”
田珺反问,“我本科毕业出国前一晚,是你跟他在一起吧?他从来没拒接过我的电话,你敢说不是你?我了解严叙,他不会无故不接电话,更不可能只顾着出差,对集团的事务不管不问,会把公事放下这么久,只有一种可能,他出事了。”
黎芙又想踢狗了。
她克制起身的冲动,“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第一,你既然说了解严叙,那应该知道,他想接谁电话想跟谁见面,谁都拦不住,我也一样。你不愿意面对他挂你电话的结果,就把锅往我身上扣,咱俩很熟吗?其次,即便我那时真拦他了,身份理由也都正当吧,你今天以什么立场责问?第三一一”“他确实出事了。”
顶着赵秘书惊恐的眼神,黎芙后仰靠在总裁椅背,翘起二郎腿。“分手后我生了个小孩,今年三岁,严叙出差到那边,一落地就被美国州警以忽视抚养义务罪逮捕。我让律师保释,他坚决反对,自己签了认罪协议,非要在里面好好忏悔反省。按当地法院效率,即便判处他Time Served当庭释放,审判排期少说也是90天后了。”
黎芙摊手:“所以啊,我没法解决他不回你消息不跟你见面的问题,有什么不高兴,以后多找找他的原因。”
田珺大惊,甚至都忘了找她麻烦。
下意识驳斥,“不可能!你胡说。”
黎芙耸肩转椅子。
“不信你问赵秘书喽。”
赵巍擦汗。
面对田珺的视线点点头,“事发突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田总监,为严总着想,还请您务必帮忙保密。”
田珺觉得这两人在满嘴跑火车,但这种事又不可能撒谎。严叙真有孩子了吗?
冲击过大,她觉得脑子被锤子凿了似的嗡嗡响,游魂般离开总裁办。赵巍长舒一口气。
90天时间,按医生的说法,如果严叙还没醒,基本上没有再苏醒的可能,隐瞒消息的意义就不大了,届时无论警方有没有破获,他们这些保皇党基本上都只得面对现实,接受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心的命运。“还是您反应快。”
他冲黎芙竖起大拇指,打听八卦:“黎董,您跟田总监从前认识?”黎芙嗯一声。
当初从前辈口中听说新传院花的八卦时,她没想过,很快就会跟田珺产生交集。
进辩论队后很长一段日子,黎芙表现欠佳,指导老师恨铁不成钢,直到某天灵机一动,开发新用法,让她跟严叙搭档主持校内辩论赛。知道占了长相的便宜。
即便队内有人阴阳怪气,黎芙也忍气吞声,每天在宿舍阳台苦练主持稿和串词,准备了小半个月;舍友说主持需要正装,她花光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生活费,买了衣柜里最贵的一条裙子。
临近比赛,却通知她换人了。
只因田珺想跟严叙搭档。
论主持,当然是人家科班出身更胜一筹,如果从一开始就选田珺,黎芙完全不会有想法,但明里暗里自己被骂够了,临了才整这出,显得她能力不行被求救场一样,这不是溜人玩吗?
黎芙火冒三丈。
冲到院办公室讨说法。
指导老师自知理亏,左右为难,最后提出让严叙自己选搭档。黎芙当时就绝望了。
那节点,她连话都没跟严叙说过几句,田珺却是他的朋友,亲疏远近一目了然,任谁都摆明选跟自己更熟的人吧?
结果出乎意料。
严叙选了她。
至于为什么。
直到两人谈了四年又分手,黎芙都没搞明白。严叙的嘴巴跟蚌壳一样难撬,包括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喜欢她哪一点…这渣男,气氛到了尚能没负担地讲几句甜言蜜语,一旦要他稍微正式地表达情感,袒露内心,跟要河蚌大喇喇敞开自己给人割了炒肉一样困难。再之后,严叙公开恋情,田珺受刺激赴美留学,据说出国前夜,她失魂落魄在严叙研究生宿舍楼下伤心大哭,要见他最后一面。可惜严叙不在学校。
当晚,黎芙刚搬进他在京大附近的公寓,被哄着试用他新买的双人浴缸。十九岁的黎芙本质上仍是个保守的小女生,在小县城长大,又是第一次恋爱,平时脱衣服都扭扭捏捏要关灯,更别提一块儿洗澡,害羞拘谨,根本放不开,死活不敢答应。
二十几岁的男生,却是一生中荷尔蒙最巅峰,精力旺盛,满脑子黄色废料,严叙也不能免俗,他想做的事,不管使什么手段,都是要做成的。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