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带两千骑军向东,只要有岔路,就分出去一队人,远近交叉封堵。
中军沿着官道跑三十里,翻过一座山,卫时觉立刻跳下马,中军继续向东。
带着祖十三,与二十名亲卫身穿羊皮袄,隐匿在山沟中。
亲卫两两分开,到周围查看地形,卫时觉与十人顺着水沟到山梁。
蹲在山顶,拿望远镜观察,黄土高原地形,到处光秃秃的,不多的灌木和干草,若有人影,很好分辨。
把望远镜给亲卫,其余人到背风处。
抓贼,是个斗心眼的活。
正常来说,贼人跑路,一定会找崎岖的小路。
李自成绝对不是正常人。
这家伙就是赌鬼。
世上没有金盆洗手、洗心革面、改邪归正、回头是岸的赌鬼。
从古至今,一个都没有!
只有输个精光、一无所有、被迫停手的赌鬼。
李自成一生都在赌,赌战斗、赌招安、赌人心、赌前途、赌大局、赌御座、赌天下…
一个破烂的世界,赌鬼跟着一群反王,运气逆天,继承了贼号。
但赌鬼就是赌鬼,赢再多也没用,最后还是会一把输个精光。
对付赌鬼,要摆一个坐庄形势,让他送上门,用不着四处抓。
两千骑军故意制造动静,到五十里外设警是装样子。
锦衣卫从小路查探是逼迫,让李自成误判。
这家伙刚赌赢一场,刚做老大,膨胀着呢。
一定没跑远,一定在官道。
按高桂英说的时间判断,李自成等人丑时才离开县城,不可能跑出三十里外。
骑军到五十里外设警,锦衣卫从三十里外搜索,都是给暗中的李自成看。
他会把自己送进暗哨嘴里。
背风处看到官道东边山坳有一排废弃的窑洞,挥挥手,带祖十三去窑洞,守株待兔。
卫时觉猜对了,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就在官道与疙瘩沟中间的一处山坳中休息。
赌鬼既要又要,保证随时有选择的余地。
内心想法太自我,表现出来就没有选择,锦衣卫最先排除的就是义佛沟小路。
凶手所在的地方,距离县城仅仅二十里。
骑军轰隆通过的时候,把十一个人吓得不轻,慌忙躲杂草黄土中。
忐忑不安看着精锐骑军,个个紧张的不敢呼吸。
“完蛋!”张献忠突然开口,“羲国公提前到米脂了,他觉得自己没面子,派骑军协助官府追杀咱们,到前面堵路去了。”
李自成扫了一眼胆怯的兄弟,很是恼火,“羲国公麾下有锦衣卫,瞬间就判断咱们去山西,比官府厉害多了。”
张献忠点点头,“干粮够吃五天,咱们得返回去,找个无人的窑洞,骑军不可能在米脂逗留三天以上。”
李自成歪头想想,很快摇头,“不对,不能返回,此刻县城大军更多,认识兄弟们的百姓也更多,人人想出头,咱们成了投名状,是别人发达的梯子,绝不能回去。”
刘体纯也道,“不能回去,灯下黑讲究时机,羲国公地位太高了,他在米脂,县城不是灯下黑,方圆三十里,如同一个火炉,能烧死咱们。”
李自成扫了一圈,指着张鼐和李双喜道,“把你们的包裹换个色,只许露出白色、灰色、土色、黑色的布,咱们去山顶看看。”
两人是绿红包裹,确实很显眼。
众人重新整理一遍,白头巾也弄成黄土,猫着腰快速上山顶。
东边官道尘土飞扬,能看到沟壑中起伏的骑军身影。
这个位置,南北两侧都有小村子,百姓在村边张望骑军的背影。
张献忠又道,“完蛋,必须找个地方藏身,你们知道哪里有小山洞吗?还得把洞口堵死。”
刘体纯到底是捕快,闻言出声道,“张兄,就算藏身也不能在这里,至少要远离县城五十里,羲国公没抓到我们,明天就会悬赏,发动所有人上山,我们可以打败追杀的执役,无法战胜银子的力量。”
张献忠恼怒道,“我们现在如何离开?骑军在前面堵路,岂非送上门?”
李自成笑了,“不,骑军堵路的地方才是灯下黑,县城绝不能回。”
高一功纳闷道,“为何咱们不去南边或者北面呢?”
众人看傻子似的看一眼,高一功被看羞涩了,“怎么?哪里不对?”
袁宗第沉重道,“一功,咱们现在是风箱的老鼠,要么进、要么退,你怎么还想在风箱里打窝,南边是绥德,北面是榆林,咱们人生地不熟,三五天就被发现了,逃无可逃。”
张献忠扭头看看官道和小路,深吸一口气,“别废话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咱们走山沟,先向东,与骑军在山里玩两天,两千人不可能堵住方圆五十里。”
李自成笑着摇摇头,“不能走小路,要走大路!”
“什么?!你疯了?投案必定被斩立决。”
李自成笑了,向西南方向一指,“羲国公把东边五十里切成三段,骑军和县城两头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