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制度带来的方式,并未形成定制。
直到一百多年前,达延汗才确立两翼制,左翼为察哈尔、喀尔喀、兀良哈,由大汗直属,右翼为土默特、鄂尔多斯、永谢部,由济农(副汗)统领。
达延汗想形成汉族一样的金字塔集权统治,他在位的时候没问题,他一去世,出现了两个脑袋,大蒙古更加分裂了。
土默特俺答汗更强,占据漠南,把察哈尔给撵走。
两部为了争夺正统,各自划分左右两翼。
土默特分为东中西、十二土默特,本部两翼制,更加适合集权。
俺答汗一时无比强大,吃掉另外两部,形成固权结构。
利益结构、生活方式全部打破传统,却无法自生财富,需要不停扩张才能稳定。
南边是唯一目标。
大明朝同样在衰落,但组织力还在,中枢穷归穷,土默特不行。
俺答汗十万铁骑围京,让嘉靖皇帝丢了大脸,哄走土默特后,嘉靖把勋贵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全部滚出京外镇防匪。
土默特瞬间被困住了,文武不仅防匪成功,还用边军重建了三十万京营。
最终阿拉坦汗变成了俺答汗、变成顺义王。
蒙古与中原文化、制度、生活方式结合近百年,造成独特的生存与实力矛盾。
人口急剧膨胀,武力急剧萎缩。
漠南认同感很强,不是认同明朝,是认同土默特自己。
一般而言,草原上部落被另一个部落打败,瞬间就能吃掉牧民,壮大自己。
到土默特,不可能被任何部落吃掉,传统游牧部落无法消化他们,打散他们只会变为流贼,无法变为牧民。
大明朝的官根本不了解这种矛盾,更别说处理。
土默特统治阶层更愚,讲给他们听也听不懂。
偏偏河套有三十万汉人定居,卫时觉若用兵,就得解决河套的生存,顺带解决三边千万人的生存,否则就是去制造更大的流贼团伙。
南边的粮食赈灾、归治辽东,到极限了,关键是不能年年接济啊。
打败漠南很容易、剿匪很容易,扭头回京,就是更大的匪乱。
只要没解决他们长久生存问题,剿也剿不完,杀也杀不尽。
剿匪如点火。
天下事很难,卫时觉正发愁这事呢。
【土默特的现状听起来有点复杂,明末独特的环境所致,漠南蒙古正处于生活同化与统治排斥的临界点,打败很容易,归心很难。
军事威压对他们没用,他们与边军亲近,又极度排斥将官,既看不起同族部落的野蛮,又看不起明朝的酸儒统治,与黄金大帐还有教派冲突,很奇特的矛盾(这话题是明史黑洞)。
林丹汗打败土默特,黄红教派冲突激烈,并没有归治多少牧民。满清统治的河套,是察哈尔部落的人,黄台吉把土默特嫡系换地,迁徙到炒花的地盘(阜新、朝阳),通过察哈尔来节制零散的牧民。
漠南土默特牧民(20万)在林丹汗时期就跑了,一部分去了西域,变为准噶尔牧民,一部分上高原,变为喇嘛附庸,而漠南的汉人回归晋陕边镇,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