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自诩家境还算不错了,但是对于这个车,掏空他老爷子家底,恐怕看能不能凑出来一辆。
踢了一脚吃的正香的阿灿。
后者抬起头,咧着满嘴流油的嘴巴嘿嘿一笑,举着手里油腻腻的大鸡腿,“王哥你吃吗?”
王川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点了支烟,“吃吃吃!你快点吃!吃完帮我进去侦查一下!”
“侦侦查?”
阿灿闻言眼睛骨碌碌一转,似乎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
王川将嘴靠近阿灿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阵。
“懂了吗?”
“懂了懂了!就是间谍呗!”
阿灿拍了拍胸脯,“王哥你放心!这活儿我在行!”
说着便将手上的油在桌布上荡了荡,一抹嘴巴,站起身来,猫着腰小心翼翼的便朝酒店摸去。
“把腰挺直!”
身后传来王川的呵斥。
就你这熊样,跟他娘的个小偷似的,估计大门都没进去就得被拿下,还间谍,当汉奸都嫌你笨手笨脚。
王川呷了口茶水,眼睛却紧盯着阿灿的背影。
“走!去酒店旁边候着!”
沈巧芸会意,两人起身就如同吃完饭四处闲逛的恋人一般,走到了酒店旁的路灯下。
透过玻璃,阿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只见其若无其事的走到了陈院长三人所坐的桌子的对角,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票子,点了杯白开水。
“笨蛋!你怎么着也得点杯果汁啊!又不是不给报销!”
王川见阿灿跟个土包子进城似的,当即就跺着脚骂了起来。
谁家好人玩跟踪就只点杯白开水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就是来偷听你们说话的
两人在外面急的都快骂娘了,里面的阿灿却不紧不慢,喝了一杯,似乎还不解渴,又找里面的服务员要了一杯,随后只见其挪动着椅子,缓缓向后靠去。
大概挪了有那么一米吧,估计也是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了,便停了下来。
然而这会儿服务员不干了,端着白开水便走了过来,先是瞪了阿灿一眼,随后又把离着八丈远的小圆桌给挪到了阿灿的跟前。
大酒店就是大酒店,连服务员都这么有涵养,这要是换作普通小餐馆,估计老板就要开始骂街了。
或许是阿灿的动作太过于明显,又或者是对方已经聊完,仅仅就过了两分钟的功夫,陈院长对面的两名男子便站了起来。
走出酒店上了那辆皇冠车,只留下陈院长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原处。
“走!进去!”
王川使了个眼神,两人鱼贯而入,将跟个木桩似的阿灿给轰了出去,随后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了先前两名男子的位置上。
陈院长见对面忽然来了人,先是一愣,随后看见是王川二人,于是便再次低下了头,悄悄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你们都看到了?”
一阵沉默后,陈院长率先开了口。
“我见着那个小伙子的时候,就知道你们已经查到了什么”
面对陈院长的话语,王川并没有接茬,而是点起一支烟,凝视着对方。
“没错!我就是文文的亲生母亲,当年我只身一人,意外怀下了他之后,由于害怕被担上‘地富反坏右’的罪名,所以就远走他乡,在花山将他生下。”
“后来带回福利院,旁人问起我便称是在外面捡的,一九七七年,有好多人开始平反,我本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便打算与孩子相认,却没想到”
陈院长说着,双手捂住了脸颊,也不知是在哭泣,还是在懊悔。
“没想到又开始搞刑法典,传闻其中有一项罪名为流氓罪,我担心会追溯先前的罪过,于是越发不敢相认,又恰巧此时林田夫妇来了福利院,表示想领养文文,我就顺水推舟,将文文给了他们”
“呜呜呜!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害怕自己会坐牢,也不会将文文给送出去!是我害死了他!”
“呜呜呜!”
说到这,陈院长已是泣不成声。
或许是动静有点大了,坐在周围三三两两的客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陈院长!请你冷静!”
王川细声安慰着,沈巧芸抽出餐纸替陈院长擦了擦脸颊。
待其情绪平缓后,王川才开口问道:“那能不能告诉我,林国栋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话语间,王川并没有看向陈院长,而是有意无意的将眼神瞥向窗外。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刚才那两个男子,哪一个是林国栋的父亲。
“事情的始末我已经告诉你了,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为什么非要找孩子的父亲?”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的一个案子,很重要的一个案子!”
王川重重的吐了一口烟圈,语气郑重的说道。
很重要的案子?陈院长似乎不是很明白
“这么说吧,林国栋,也就是你儿子文文的死,是有人刻意所为,而这个人是谁,我们还在调查,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