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外漂泊的经历告诉她,无论如何,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于是眼朝窗外,又看起了风景。
至于那位男士,则从包里翻出了一本旧的发黄的书,初看上面的文字,似乎还是竖版。
沈巧芸对于窥探他人隐私并没有什么兴趣,见着王川醒来,于是便叫上他一同去了餐车。
相比起拥挤的车厢,餐车里的人显然是少了许多。
出门在外,不是谁都有闲钱去吃那昂贵的火车饭的。
两人寻了一座位,刚一落坐,背后的椅子便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人靠着自己坐下了。
沈巧芸耸了耸鼻子,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来,吃个鸡蛋!”
“这一路还长着呢,咱们到了广”
王川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巧芸给打断。
“王哥你也吃啊,鸡蛋!”
只见沈巧芸将一颗剥好的鸡蛋递到了王川眼前。
“哦!好!我也吃!”
王川嚼着鸡蛋,接着刚才的话语继续道:“咱们到了广”
然而说到一半,又被沈巧芸给打断。
“王哥,这包子不错!”
嘶这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总打断我说话呢
王川皱着眉头正纳闷呢,忽一抬头,却见沈巧芸眼神狡黠,张开嘴巴一字一句用唇语说着:“有人跟踪!”
有人跟踪?王川警觉的刚想四处查看,却被沈巧芸在桌子下踢了一脚。
随后立马便低下了脑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咱们到了广州可得好好吃一顿,对了!你家那二姨,是住在哪个区还记得不?”
两人天南地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殊不知,在餐车隔壁的车厢,一位身穿大衣的老者,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幕。
吃饱喝足,两人回车厢的路上,沈巧芸方才说道:“刚刚我后面的那个女的,和坐我旁边看书的那个男的,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啊?”
此话一出,王川顿时转过脑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沈巧芸。
“你你属狗鼻子的啊?”
“什么啊?”
沈巧芸闻言,脸颊嗖的一下便红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属狗鼻子的
“我只是对气味儿比较敏感而已!”
话语间,还特地加重了“而已”两个字的读音。
“那你就凭这判断他们是在跟踪咱?”
沈巧芸心中否定着,脑袋却点了点。
要知道她可是有阴阳眼的,方才观察两人魂魄时,便发现这一男一女的魂魄有点那种关系。
众所周知,男女关系在道术上来说,就是阳精与阴精的关系,寻常的两口子,其魂魄之中或多或少都会存在对方的痕迹。
这就跟生物学上的基因残留差不多。
当然,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绝对不会宣之于口的,不然那不成专业抓小三的啦?
回到座位时,方才那名打扮的酷似学者的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概五六十岁的老头。
还是原来的位置,只不过,王川和沈巧芸调换了一下而已。
看着王川不断朝一旁瞥的眼神,沈巧芸却摇了摇头。
得到示意,王川警惕的神情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虽是警察,但莫名其妙被人盯上,谁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倘若打草惊蛇,恐怕会坏了这次的调查行动。
因此能低调一点是一点,最好是把身份藏在裤腰带里。
一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出错,在傍晚七点时,总算是到了广州站。
“哇!这就是广州吗?”
虽然已是夜晚,但眼前依旧灯火通明,宽阔的马路上一辆接一辆的小轿车来来往往,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时尚动人,不时还有那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过,身旁伴着摩登女郎。
王川也是头一回来广州,老在广播里听说广州作为港澳邻居,国际贸易的口岸,已经走在了改革开放的最前沿,跟内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今一见,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自己在长沙也算是挺时髦的了,可是跟这儿的人们一比,那简直就和土包子没啥区别。
王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和工装裤,又看了看别人,三七分头,蛤蟆镜,工装外套,喇叭裤,再搭配上森达牌皮鞋,我的乖乖,去迪厅也没这行头啊。
两人背着背包,傻愣的站在火车站门口,缓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王川才回过神来。
“嘿!同志,需要住宿吗?”
只见一打着耳钉,染着几撮黄毛的小伙子站在两人面前,伸手便递上了一支香烟。
“不不用”
王川见眼前这人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吃好草料的,作为刑警,对于这种人天生就是看不起,不过两人初来乍到,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于是还是十分礼貌的将其给婉拒。
“那同志要打车吗?我这儿价格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