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听了这话,满脸不屑,嘴角一撇,冷哼道:“就一个破售票员,瞧把你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现在已经成放映员了呢!你就别在这儿瞎显摆了!告诉你,哥们我下个周末可有大好事,要去相亲呢!到时候,你就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羡慕我咯!”
“相亲?”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指着傻柱,一边挖苦道:“你可拉倒吧!你都相亲过多少回了,哪一次找来的不是些歪瓜裂枣。就说上回吧,来的那姑娘整个一土妞,穿的衣服那叫一个土气,脸上还抹着厚厚的腮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简直没法看!还有上上次那个,模样看着比你还显老呢,你居然还好意思提!”
听到许大茂这么不留情面地吐槽,傻柱难得脸上一红,可想到易忠海刚跟自己说的话,又立马恢复了神气,得意洋洋地反驳道:“这次可不一样!易大爷刚刚都跟我说啦,这一回相亲的对象是个城里姑娘,而且年纪比我还小一岁呢,那叫一个般配!你呀,就眼馋去吧!”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屋里的易忠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心里一紧,寻思着要是许大茂再这么口无遮拦说下去,说不定就要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
易忠海满脸怒色,冲着许大茂大声呵斥:“许大茂,你是不是就盼着天下大乱啊!咱们都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你就见不得柱子好,非得在这儿火上浇油是不是!农村姑娘怎么啦?农村姑娘朴实勤劳,能吃苦耐劳,一点都不比别人差!年纪大点又咋了?这样的人更懂得生活的不易,过日子更踏实。柱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哪像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子!”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在这院子里向来不太受欢迎。这会儿见易忠海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直发怵,哪还敢多待,慌乱地应了两声,便灰溜溜地向后院跑去。
……
夜幕降临,大家都吃过了晚饭。此时正值初春,夜晚的风还带着丝丝寒意,外头有些清冷。易忠海胳膊下夹着一顶帽子,缓缓站起身,转头对媳妇说道:“我出去溜达溜达。”说完,便迈出了家门。
出了门,走到院子外面后,他还心存顾虑地扭头向院子里窥探了一番,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被谁瞧见了似的。而且在离开的时候,他刻意专挑那些隐蔽的角落走,时不时还停下来,警觉地瞅瞅身后有没有人跟踪。直到走出院子一段距离,确定没人跟着,易忠海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把帽子戴上,然后行色匆匆地沿着街道快步向前走去。
他穿过了几条街道,再次出现在一个胡同口前时,身上已经裹得严严实实的。易忠海在胡同口停了下来,左右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原来,这里便是鸽子市。这个消息是他好不容易从别人那儿打听到的,毕竟他也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心里多少有些没底,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的神色。胡同里的人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易忠海打量着四周,总感觉其他人仿佛都在暗地里窥视着自己。
“要换新币吗?”
就在易忠海正警惕地向四周打量时,身旁冷不丁一个人快速靠过来,突然开口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吓得易忠海猛地一惊,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强装镇定,故作沉稳地问道:“你这边是怎么个换法?”
那人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定眼前这位真有换新币的意向,连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95。”紧接着补充解释道:“就是十万旧钞,能换九块五新币。”
易忠海一听这个比例,眉头微皱,二话不说抬腿就要离开。
那人见势不妙,急切地忙喊道:“等等!”紧接着满脸诚挚地说:“96,不能再高了,这已经是咱们这片儿最高的价了。你就是再在这儿转上几圈儿,也找不出比这更高比例的了。大家为了弄点新币,那可都是费了不少劲儿,搭了不少人情的,你总不能让我们既搭人情又白跑一趟吧。而且啊,要不了多久,这旧钞可就要废除咯,到时候你还攥在手里,那可不就跟废纸没啥两样嘛。要是你能去银行兑换,估计也不至于跑到咱这地儿来,所以啊,早点脱手,您也能早点安心不是!”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一下激起易忠海心中层层涟漪,确实说到了他心坎儿里。不过,对于对方给出的这个兑换比例,易忠海依旧不太满意。他微微皱眉,略带底气地说道:“我又不是头一回来这儿。我这次兑换的量可不小,得98,不然我可就找别人去了。”
那人听了易忠海这番话,佯装出一副肉疼不已的模样,咬咬牙说道:“行吧,98就98,你打算换多少?”说完,满眼希冀地盯着易忠海,目光中透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要知道,在这鸽子市做新旧币兑换生意的,那可都是有些门道的主儿。他们弄到新钞,或许不过是请人吃顿饭的事儿。不管是按98还是96的比例兑换,对他们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易忠海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