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程氏集团大新闻!”
“程家大少父子齐上阵,程氏江山有接棒人咯!”
“程氏太子爷正式亮相!”
街角、电车站、茶餐厅门口,几乎所有的报摊前都迅速围拢了人群。
人们递出硬币,抢过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目光立刻被头版的巨幅照片吸引。
程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雷震东拿着一份折叠的报纸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严肃,将报纸恭敬地放在程溯宽大的办公桌上。
“家主,这是今天刚出的港城日报。” 雷震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未尽的懊恼,显然还在为昨天跟丢狗仔的事情介怀。
程溯对他微微颔首,拿起报纸展开。
目光落在头版,那加粗的黑体标题瞬间映入眼帘:《程氏大少首度父子装现身总部》,旁边配着的照片,正是昨天在集团门口被偷拍的那张,拍的很清晰,可以看清他的侧脸和穿着黄色外套的秦建华,他则是一身棕色西装。
程溯看着照片里那一棕一黄风格迥异的“父子装”,沉默了片刻问道:“黄色和棕色属于亲子装范围吗?
雷震东的资料库飞速运转后,平板地回答:“家主,我的系统未收录时尚搭配相关数据。”
程溯失笑摇头,将报纸搁在一旁,雷震东见状转身出了办公室。
下午,程溯正在看季度财报,手机响起,是钟管家的电话。
“先生,我刚接到维多利亚校董回电。”电话里传来钟管家清晰的声音,“文校长说刚从伦敦回来,明天下午三点可以亲自面试小少爷。”
程溯笔尖微顿:“回复校董,我们会准时带建华过去。”
挂电话时瞥了眼日历,想起今晚正是李厚志五十寿宴。
他特意提早结束公务,日落前便回到了家。
刚到家娟婶便迎上来汇报今日起居,说小少爷整日都窝在玩具房看书,吃了午餐后,到现在都没出来。
玩具房内,秦建华正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房间安静得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书里好些字对他而言如同陌生的符号,全然不认识,可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联系著上下文,他一边看一边猜,竟也渐渐品出了其中的趣味,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对比此时的闲适,他不由地想起前世的生活就像一部沉重的苦难史。
每日里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在这艰难的世道里生存下去,就是怎样悉心照顾儿子秦云亮,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喜好。
而孟瑶瑶那个女人,对他和儿子完全不管不顾,她就像一只飘忽不定的蝴蝶,游离在他和刘应淮还有其他几个男人之间,眼睛里只盯着谁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好处,便毫不犹豫地停留在谁的身边。
他耗尽了心血,含辛茹苦地把秦云亮养大,却没想到最后换来的竟是嫌弃。
秦云亮嫌他穷,觉得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最终也无情地抛弃了他,跟着他最痛恨的孟瑶瑶走了。
那些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
他不由得给自己打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每一个学习的机会,把能学的知识都学到手,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他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自己的精神鼓励。
秦建华用新学的不太流利的粤语,脆生生地应道:“来咗。”说著,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程溯正一脸笑意地站在那里。
听到秦建华那带着东北口音的粤语,程溯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建华见状,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眼神里带着尴尬:“我刚在练习。
“嗯,看了一天书,眼睛该累了。”程溯倚著门框收敛了笑容,一手松了松领带,“晚上要不要跟舅舅去宴会玩?”
秦建华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下去,搓着手指道:“我还是不去了吧,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到时候给你丢人。”
“怕什么?你只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就行。”程溯俯身平视他,“或许能遇见你未来的同学呢。”
孩子垂眸思忖片刻,睫毛在灯下投出细碎阴影。
最终轻轻点头,衣领蹭过脸颊泛起淡红。
钟管家尚在半山别墅督导宴会筹备,程溯便唤来昌伯。
不过半小时,造型师团队提着牛皮工具箱现身,衣襟别著的银针在灯光下微闪。
他们在二楼的房间里半跪在地毯上为秦建华整理,发型师文森利落的剪刀在发丝间游走,细碎的黑发簌簌落下。
秦建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们摆布。
最后抬起眼看向镜子,不由得愣住了。
镜中的男孩穿着深蓝色丝绒小西装,领口别著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
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被修剪得清爽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衬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