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内。
修炼场中央,灰白色的砂石地被查克拉气流一遍遍刮抹。
旋涡玖辛奈扎着高马尾,双手叉腰站在场边,额头上还带着训练留下的细汗o
她眼睛却一直黏在不远处的那抹金发身影上。
波风水门手中捏着一枚苦无,目光专注,神色一片宁静。
苦无尾部刻着细密的术式纹路,黑色的飞雷神印记在光线下隐约发亮。
“来,再来一遍。”
纲手抱着手臂,站在对面,整个人象一座随时会出拳的山。
水门轻应一声,将苦无抛向高空。
一道弧线划过,苦无落地之前便化作数枚残影,分散到四周,精准刺入地面、石桩、甚至场边一块裸露的树根。
各自不同的地点上,飞雷神的术式一一亮起。
下一息,透明的屏障在水门脚下浮现,像玻璃般的薄片从地面抬升,又向外扩散。
一层,两层,三层————
空间被切割成复杂的格子,屏障叠加交错,好象一个多层的迷宫从平地抬升起来,将战场分割成无数可供借力与瞬移的踏板。
纲手深吸一口气,腿部肌肉线条绷紧,猛地踏地,整个人象炮弹般逼近。
拳风还未到,砂石已被震得翻滚起来。
水门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左侧屏障之上,又在刹那间切换到右上方的飞雷标记位置,脚尖在屏障面轻点,象在看不见的楼梯间穿梭。
屏障为他提供落脚点,飞雷神印记则不断刷新出口。
短短数息,水门身形在场内留下十几道残影,每一次出现都绕开纲手拳锋最锋利的角度。
“空间感比上次更稳了。”
纲手侧身一拳砸在屏障上,晶体从中间裂开,却没有成功牵扯到水门的身体o
她眉头微皱,眼底却有一丝满意,“查克拉控制也更细,没乱花,算你合格。”
场边,玖辛奈住冲波风水门挥手:“喝口水吧。”
话说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赶紧咳了一声,硬拐回来:“咳,是这个术很帅啦。”
她身边的冰六尾懒洋洋趴在地上,尾巴甩了甩,往火六尾那边看了一眼。
火六尾则趴在另一边,红色的耳朵一抖,盯着场中的屏障与水门移动路线,似乎也被吸引了注意。
这段时间,宇智波美琴的六尾,还是与冰六尾玩在一起,两只六尾感情特别好,几乎形影不离黏在一起。
另一边,自来也则坐在树荫下的木桩上,整个人仿佛被阴影吞没了一半。
巨沼怪静静站在他身边,庞大的身体比旁边的树干还粗,蓝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战斗伤痕。
它低头看了看自来也,粗大的手掌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动作十分小心。
自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住那块手掌,虚弱地拍了两下,算是回应。
眼神却依旧空落。
在世界树内部,那一场战斗带来的压迫感仍在脑海中盘桓不去。
白石在自己的空间,一草一木都听命于他;连巨沼怪这种完成超进化的存在,最终也被寄生种子险些夺去一切记忆。
那不是再怎么努力就能追上的差距,而象是两个世界的区别。
————在那棵树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自来也低声嘀咕,连自己都分辨不清是在说水门,还是在否定自身这些年的全部积累。
训练场上,最后一次攻防结束,纲手停下脚步,甩了甩因为高强度出拳而微微发麻的手腕:“勉强过关。”
波风水门笑着挠头,纲手转身看向树荫下那道懒散的身影:“行了,热身结束。”
“自来也。”她喊了一声。
自来也没有反应。
纲手眉梢一挑,脸色沉了几分,直接迈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叫你,没听见?”
自来也这才象从深水里浮上来一样,缓缓抬眼:“啊————听见了。
“那就滚去场地上,陪水门打一场。”
纲手冷冷道,“他需要实战,你也需要人揍一下,好把你那悲观的脑袋打清醒。”
巨沼怪眼睛亮了一下,仿佛赞同这一点。
自来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长叹一声:“好吧。”
他从木桩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吞吞走向训练场中央。
水门见状,赶紧收敛笑容,双手合十行礼:“自来也大人,请多指教。”
“你这家伙————”
自来也看着他,心里复杂得很,眼前的少年天赋极佳,性格又温和,昔日也是自己观察的可能命运之子。
在白石给出的赌约里,未来真正能站到前线对抗的新一代,很可能就会从这些孩子中诞生。
可想到雨之国那棵树,那些神话级忍兽蛋想到白石最后那些嘲讽自己的话。
他胸口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别给我摆这幅表情。”纲手走到场边,双臂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