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不懂,别听风就是雨”,他就没再跟进。
此刻被当面点出,尴尬又狼狈。“这…确实是我工作不够深入!”他立刻认错,“我回去就亲自督办!
让环保局限期核查反馈,确保每个诉求都落实!整改方案也加快推进!”
李毅飞看着他,心下了然。这老狐狸,见风使舵倒快。
李毅飞面上不显,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补贴政策:“上级对我们白水的环境问题很关注,批评之余也给了政策。
只要企业真心整改,最高能申请三成补贴。剩下的,县里可以协调银行提供低息贷款。”
徐志国眼睛一亮!他之前最头疼的就是整改资金,怕影响县里财政和gdp,没想到李毅飞已经铺好了路。
他赶紧拿笔在文件上标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就召集环保局、企业和银行开会,成立专班,倒排工期,保证月内让所有企业动起来!”
“光动起来不够。”李毅飞向后靠近椅背,“整改的核心是让企业焕发新生,既要经济效益,也要环境效益。
如果敷衍了事,不如直接关停,腾出空间给更绿色的产业。”
徐志国连连点头:“您说得对!我们一定高标准严要求!绝不容许敷衍!”他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李毅飞不是要追究责任,而是指明方向。
李毅飞看他放松下来,话锋一转:“环境问题要治本,还得靠发展。
志国县长,白水是农业县,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挖掘农业潜力?”
徐志国没料到话题转到农业,怔了下,随即笑道:“我有些想法正好向您汇报。我们县粮食产量稳定,我想招几家大型粮食加工企业,提升附加值,带动就业。
另外兴盛镇有些老建筑,我想包装成古镇旅游项目,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开发方”
他说得自得,觉得这思路稳妥又能出政绩,却见李毅飞微微摇头。
“引进大企业没错,但不能只盯大块头。你知道我们县杂粮年产量多少吗?
小米、绿豆、红小豆,都是无公害的。但现在农户散卖,被二道贩子低价收走,好东西卖不出价。
如果能引进几家中小型杂粮加工企业,开发成高端产品,打造‘白水杂粮’品牌,价格能翻几番,直接带动农户增收。
这比招一个大工厂更实在。”
徐志国笔停在半空,一时语塞。他从没想过这方向。过去总觉得大投资大项目才叫政绩,却忽视了本地特色。
“还有兴盛镇的旅游,”李毅飞继续道,“单靠老房子吸引力有限,游客拍拍照就走。
我们县的苹果基地大部分在兴盛镇吧?可以把苹果种植和古村旅游结合,搞‘春季赏花、秋季摘果’的线路,让游客参与农事,住农家院,吃农家饭,走时带点杂粮产品。
这样才能留住游客,把消费留在白水。”
徐志国听得点头,赶紧记录。他原先对李毅飞的轻视没了,只剩佩服。这年轻书记的眼光确实更接地气。
“还有个基础问题,”李毅飞语气转沉,“全县的灌溉设施,现在能正常用的有多少?效率如何?”
徐志国一愣,想了想:“大部分应该还能用吧?去年还拨钱修了几个镇的泵站和水渠。”
李毅飞又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农业局做的统计。全县十二座泵站,八座瘫痪或半瘫痪,剩下的四座出水量不到一半。
去年修的那几处,只是表面工程,管子换一小段,闸阀刷层漆,核心机组根本没动。今年春灌一试水,又坏了,老百姓骂得很。”
徐志国脸涨得通红。去年那笔钱是他批的,当时杨江栋说“意思到了就行,别太较真”,他就没严格督办。没想到底下人如此欺上瞒下。
“这…太荒唐!是我的失职!”他猛地站起,“我回去就让农业局、水利局全面排查!所有问题泵站水渠限期修好!建立长效管护机制!”
李毅飞摆手让他坐下:“认识到问题就好,关键是如何解决。
灌溉是农业的命脉,命脉不通,农民怎么安心生产?怎么相信政府?”他语气缓和些,“我已经让农业局联系了省农科院专家,下周就来帮我们做全面诊断,制定修复升级方案。
这方面也能申请省级资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乡镇看看,听听农民的想法。”
徐志国听着,心里既愧疚又折服。
李毅飞不仅点出他的问题,连解决方案、专家资源、资金渠道都安排好了,没一句斥责,却比任何批评都有力,既给他留了面子,又推动了工作。
他望着李毅飞,之前的戒备、猜疑都没了,只剩信服。
“毅飞书记,您这真是帮了大忙!”他由衷地说,“您放心!
下周我一定全程陪同专家团,现场办公,把灌溉这件事办好!以后县里工作,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李毅飞笑了:“志国县长言重了。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目标都是为了白水发展,为了老百姓过好日子。齐心协力就好。”
徐志国重重点头,心里豁然开朗。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