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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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言目光直直看向苏夜廷。
夜色和灯光模糊了他轮廓的冷硬，清晰映出他眼底她刻意忽略的情绪。她看着他深邃脸庞，脑中如电影倒带般，闪过自从她穿越而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醉酒,第一眼看到他那张陌生关切的脸；到他将她护在身边，用冷酷手段处理掉让她不开心的人和事，到他卸下防备,因为身世秘密而显露脆弱和无助；到今天,放下所有骄傲和自尊,小心翼翼来向她认错……她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源于他们是兄妹，是多年来毫无保留的至亲之情。是哥哥对妹妹理所当然的宠溺。
可这位哥哥，却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亲情。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掺杂了更复杂，更禁忌的东西。只是这份超越了界限的爱，是在她来之前就存在的？还是在她到来之后才确认的呢？
苏若言苦笑，怎么可能是后来的她呢…她才过来几天。可惜这个问题她也没办法去确认，因为她就不是这边的苏若言，她只是一个占据了他妹妹身份的穿越者，如果还有比兄妹之爱这种事更大的谎言，那就只有她本身。
苏夜廷就算爱也是爱以前的苏若言，肯定不是自己。而且要让苏夜廷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她妹妹，他恐怕会气得弄死她吧……所以他们就没有以后。
有些界限也必须划清。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地问：“哥。你是不是…不想当我哥哥了？”大
这个问题太大胆，苏夜廷身体一僵，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他显然没有料到，苏若言会如此直白问出这个他始终不敢承认的问题。他的妹妹,总是比他更坦诚。
而他的坦诚，只是在被谢雨柔无意触及家事，被苏若言试图推开的极致愤怒之下，被逼无奈才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苏若言却是在冷静之后，不留任何转圆余地的质问。他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六年前，那个父亲尚未离世时，活泼开朗纯粹善良，会直言不讳表达自己的苏若言。那才是他记忆深处，最初爱上她的模样。
后来父亲骤逝，家庭巨变，妹妹性情变得骄纵、偏激、难以捉摸，用一层厚厚的刺将自己包裹起来。他虽然依旧宠她护她，但那份感情里，也掺杂了更多的责任和近乎赎罪的补偿。
直到这几天……
眼前的妹妹似乎又隐隐约约地，变回了从前那个样子。她会对他笑，会安慰他会替他考虑会直白表达喜欢和不喜欢……她热烈而明媚精彩。他爱的，就是这样的妹妹。
一直都是。
只是他从不曾确认。
于是面对这样的苏若言，苏夜廷忽然觉得再多的遮掩和迂回，都没有意义了。
没有必要了，承认比逃避轻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向他的神明袒露真心。“是。我不想只当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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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苏若言看着他坦白的眼神，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经过她这一番刺激质问，她这个便宜哥好像终于变得敞亮了一些。他爱着那个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苏若言，并非亲兄妹，是真正的无猜青梅。这份感情，是他独特的身世经历决定的，换句话说是这本书的设定决定的。作者为了塑造这个内心有巨大创伤的男主，为了让他后续爱上女主的过程更加坎坷更加追妻火葬场，而精心设计的白月光。跟她这个半路穿来，只想躺平花钱顺便应付系统的冒牌货，基本没什么关系。
这个认知像一瓶神药，让苏若言的心松弛了不少。那股因为失去哥哥而产生的巨大失落感，也随之淡去了一些。是啊，她搁这难受个什么劲儿呢？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故事，人家的感情，她只是个意外闯入的演员，真的没有必要。苏夜廷这个男主，为什么对女主态度恶劣？不仅是因为两人地位悬殊，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妹妹啊。尽管这个妹妹后来变得骄纵跋扈，但那也是他宠出来的。
作者这么写，无非就是想让天降打败青梅的过程更香一些罢了。所以系统才会三番五次地逼她去拆散，她的战斗力确实比普通女配要强得多。但无论过程多么曲折，设定多么复杂，故事的最终走向苏若言可不敢忘。一一苏夜廷还是要爱上谢雨柔的。
既然结局已定，这份爱也本就不属于她，那么长痛不如短痛。她狠了狠心，迎上苏夜廷的眼睛，用清冷的声音告知。“你不要再爱我了。”
“我只爱我的哥哥。”
“不爱苏夜廷。”
挺伤人的吧，她想。
毕竞就在不久前，她还在觊觎人家的身材和颜值，想着反正是在小说世界，搞点刺激的禁忌之恋好像也不错？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份危险的爱直白摆在她面前，她才猛然发现。
她只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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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言，你就是个胆小鬼。
苏夜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默念。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用最冷静也最伤人的话试图将他推开的女孩，胸腔里翻涌的不是被拒绝的痛，而是几乎要冲破理智的不甘。
他咬牙咬得脸上的肌肉都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