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着,被这一句话砸得一懵,赶紧将女儿头上的草拿下去,回头看向身后人:“真的吗?”
谢锡哮挑眉:“不信我?”
“信,我信你。”
谢锡哮满意了些,抬步从她身边经过时,撂下一句:“还有一炷香,我在马车中等你。”
胡甚点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越来越靠近门口,压低声音对着一同出来的贺竹寂问:“他所言是真的假的?”
谢锡哮刚迈出门槛的脚步一顿,骤然转过身去,面色当即沉了下来:“胡萁,我听得见。”
胡甚当即抿唇,将视线移开,顺便还捂着女儿的脸转过来不叫她看。谢锡哮深深看了她两眼,没与她即刻计较,径直上了门口的马车,胡甚松一口气,回身去看身后人,便见竹寂少见地对着她勾唇浅笑:“是真的。”胡甚这才垂眸,仔仔细细将女儿发髻上瞧一遍。贺竹寂笑意更浓,上前近了她一步,抬手抚了抚温灯的发顶。但他又似想到了什么,笑意一点点淡去:“你真要同他走?”犹豫了许久,越过他身份的话终还是说了出来:“即便他出身高门,也不能强占民女,若你不想,便是入京敲登闻鼓我也甘愿。”胡甚顿了顿,回眸对着他扬起唇角:“多谢你啊,你人真好。”她抬手抚了抚女儿的面颊,不免有些感慨:“敲登闻鼓便不必了,你能帮我照看温灯,这便很好了,对了,有些银钱都放在我屋中床边的小柜子里,你知道的,我不擅理账,原本还想攒着给你娶妻的,但还是没攒多少。”贺竹寂瞳眸一颤,语调急促,声音有些哑:“胡甚一一”“你嗓子还不舒服吗?"胡甚长睫眨了眨,“对不住啊,草原上没有三媒六聘这一说,我是后来才知晓的,但我从前没用过银钱,来了中原便总没个要收敛些的念头,攒得有些吃力。”
“你为何突然说这些?”
贺竹寂颔首看着她,亦担心自己话说的直白,反倒是将她推远:“你从没有对不住我。”
“有的,只怕我日后才要无颜面对你大哥。”言罢,胡甚只觉心酸,与谢锡哮重逢得太过突然,让她死期来的也突然,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她又蹲下身嘱咐了温灯要听话,这才起身走向马车旁。踩着踏凳上马车后,垂帘掀起时,谢锡哮正抱臂看着她,面色并不怎么好看:“不过两日未见,你们有那么多话要叙?”胡甚过去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软垫上,身子放松了些靠在车壁上:“总要交代一下后事。”
谢锡哮嗤笑一声:“你想得倒是长远。”
马车在巷口缓慢走着,马车内却安静的很,直到走出巷口,才传出小贩叫卖声。
谢锡哮一同沉默半响,到底还是他先开的口:“你没什么要问我的?”胡甚回头看他,眸含不解:“问什么?”
谢锡哮喉结滚动,避开她的视线,面上仍旧肃冷:“我府上的事。”胡甚想了想,确实有件事想问他。
她认真看过去,迎上他墨色的双眸:“你昨日为什么像羊犬一样亲我,还要亲我的舌头。”
谢锡哮身子一僵:“你管不着。”
胡甚不解,仍旧看着他,却将他看得更为恼火:“这不正是你们草原的规矩,强大者便可随便施为。”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对你如何便如何,就如同你当初随意折辱我一样。”言罢,谢锡哮向她看过去,墨色的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许你问,是让你好好问,你想好了再说话。”
他紧紧盯着她:“我府上的事,你当真没有什么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