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喜欢的,要是他也能喜欢温灯,是不是以后就不会舍得动手杀她?
但谢锡哮却全然没这个打算,声音沉了沉:“拓跋胡甚,你别得寸进尺,今日她多留一会儿,明日旁人是不是也要留?后日要不要我将那早死的贺大郎和你小叔子一起带过来在我府上安家?”
胡甚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跟他争这些。她将女儿放开,抬手把女儿鬓角蹭乱的发理了理:“别担心我,先回去罢,别让你叔父担心。”
温灯拉上她的手腕,用脸颊蹭她的手心,可怜兮兮道:“娘,你不跟我走吗,你跟他要叙旧这样久吗?都两日了。”原来他对外说的由头是叙旧。
胡甚又叹了一口气,只得尽力笑着安慰她:“是呀,娘与他相识很多年了,确实有很多话要讲。”
她不敢许诺什么时候能回去,也不知晓到底能不能活着回去,只盼着女儿少担心一日是一日。
没等谢锡哮开口催,她主动站起身来,拉着女儿的手走到他面前去:“你亲自送她吗?”
谢锡哮垂眸看她,语气不善道:“你觉得我很闲?”他冷笑一声:“我性子坏,若亲自送她,将她吓到怎么办?”胡甚觉得他做爹的,别跟哄孩子的话计较,但看着他也不像是很生气的模样,干脆也不再开口,只将孩子送了出去。她很庆幸门没有当着女儿的面关上,不然女儿很聪明,定然能猜到她是被关在这的,回去了以后也得担心她。
所以她也识相听话地站在门口没有迈出一步,只叫自己面上不要显出什么太过明显的不舍,就像往日里寻常的道别一样,眼看着温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谢锡哮只将人送到连廊处交给亲卫,命人去厨房准备食盒带两碗粥出来。他随意开口:“我府上不至于缺两碗粥,你既已叫你叔父留了饭,这粥便给你们二人加餐罢。”
温灯生着气不看他:“假惺惺。”
这个人她打不过,只得捏紧拳头,小小的身子都紧绷着。但是小孩子的火气半点没有威慑,气极了的小狸奴张开爪子,叫人看了也只觉得可爱而已。
谢锡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耍那些并不奏效的心心眼,却听她突然道:“我娘只是一时被你的借口迷惑才留下的,什么叙旧,我才不信你只想跟她叙旧,你不要太得意。”
“哦,但你娘不愿意跟你走。"他故意道。温灯咬着牙:“你就是没安好心,认识了那么久,到现在才要找我娘做小妾,你一定有别的更坏的企图。”
谢锡哮眸色闪了闪:“大人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知晓的。”待厨房将食盒送来,亲卫替温灯接了过去。谢锡哮抬了抬下颌:“要不要?”
温灯咬着牙,没犹豫就点了头。
要,当然得要。
娘说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不吃东西,更何况这是他主动送的,不要白不要。
谢锡哮不再言语,直接示意亲卫将人送回去,自己则回了东院。房门没关,打眼便看见胡甚坐在矮凳上,手中叠着给孩子擦过泪的帕子。他负手缓步踏进屋中:“这是中原,不缺你一条帕子。”“我知道。"胡甚将帕子叠放在膝盖上,而后抬眸看他,“你要杀我吗?”谢锡哮蹙眉:“先不杀。”
她认真想了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谢锡哮眉头蹙得更紧,只觉她是要尽力摆脱他:“你很急?”胡甚站起身来:“我不急,但要到中元节了。”谢锡哮一瞬未曾反应过来她的话:“怎么,你想快些归西,赶上中元日领纸钱?″
“不是的。"胡甚凑近他几步,缓声与他商量,“你知晓的,贺大哥去了,依照你们中原的规矩,理应给他烧些纸钱的。”谢锡哮面色骤然沉了下来,心火霎时间烧起。他紧紧盯着她,却未曾听见她有该有的后半句。心口似被弓弦勾扯,要生生勒入血肉,但他还是主动问她:“只给你的贺大哥烧?”
胡甚觉得他这是会答应的意思,当即上前一步:“不是,是两个人。”谢锡哮凝眸看她,等着她的回答。
“还有贺大哥的亡妻,他们葬在了一处,竹寂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去搭把手,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一一”
“拓跋胡甚,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眸底被寒意浸染,逼近她一步:“莫不是我容你见了贺家的女儿,你便得寸进尺。”他冷笑了好几声:“你可真是好兴致啊,什么都不挑,你的亡夫你要管,连他前头的妻子你也要顾。”
却唯独将他们的孩子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多年,她可曾给他们的孩子祭奠过一次?胡甚开口想解释:“也不能这样说……”
谢锡哮紧紧盯着她,心头的不甘翻涌着,混着怒气让他双眸都似泛起猩红。他大口喘息着,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脖颈,觉得或许这样咬下去,他的痛苦便能就此终结。
但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到她一开一合的唇瓣上。这也是个办法,让她安静下来,不要再说任何让他怒火中烧的话。他一步步逼近她,直接抬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向自己的胸膛压过来,狠狠覆上她的唇瓣。
声音止住了,再也没有那些令他生烦的吵闹,有的只是记忆之中熟悉的气息,还有唇瓣上贴紧的陌生柔软。
出于本能,亦是恨意催使,他喉结滚动